第484章 玉宁 (第2/2页)
便出了事,我也能顶得住是吧?沈娘子聪明啊,自己藏在后面,让我出头做刀。”
沈玉宁眨了眨眼,神色无辜:
“王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也没有藏在后面。沈昙亮不是和公子一起去的吗?如果我要完全撇清,只引公子一行去岂不更好?”
这种话术根本迷惑不到王扬:
“你要真能做到只引我们一行去就能成功,那你岂有不做的道理?只是没有沈昙亮召来大雷戍兵,如何搜宅?一个士族子弟失踪,不清不楚,又没人证,谁知道是怎么失踪的?一丢丢两个,再做成被掳走的样子,那便是大案!案情一重,戍兵出动便有了名目!又能调兵,又让沈昙亮亲自在场,掌控局面,同时排除自己嫌疑,这算盘打得好啊!‘一为已甚,岂可再乎?’我已经替你们当过一次刀了,难道还要再当第二次?沈娘子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沈玉宁甚是乖觉,听言辨色,立即垂眸敛容,站起屈身,向王扬盈盈一礼,语气诚恳:
“昨日设局,确是要借公子之势。没对公子言明,是玉宁之过。玉宁向公子赔罪。”
沈玉宁衣袂垂落,鬓发微倾,一双琉璃眼眸此刻因歉疚而像春水被风吹皱,纤指轻拢裙裾,语声轻颤,没有垂泪,只低首敛衽,身如风中兰芷,神似弱柳萦烟,当真是我见犹怜。
王扬也看不出这副样子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要说腹黑,帝京三姝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面前这位就不用说了,卖了人还想让人帮着数钱,被点破便顺势改换策略,转圜应变,有如流水。
倒是月神,明黑多一些,主要也是势大,明黑压人即可,不需藏腹。
星涵则黑得隐晦,没有斗争,不易看出。不过从心思也能略窥一二。这小只小心思多得很,谁要是把她当小白兔,那自己才是真小白兔。
至于演技,三姝也是一个赛一个,月神演技青涩,但进步神速;小谢是戏精,随时大小演;至于沈腹黑,有点说不好,再看看......
若换一般人,沈玉宁绝色堪怜,又是美人计,又是“心服口服”,又是“推心置腹”,又捧着赞誉,又低声赔罪的,再加上的确是做好事,可以顺手推舟,说不定早就答应。
但王扬却完全没有要松口的意思,他可以救人,却不想被沈玉宁拿捏住想法,尤其是要断了沈玉宁以后再用他当刀的念头。另外昨日莫名被利用一遭,岂是口头服了软,行了个礼就能了事的?
王扬冷着脸不接话。
沈玉宁娓娓道来:
“王公子救了四个孩子,足见仗义。如果玉宁没猜错的话,这四个孩子都是五月五日生的吧?两个月前,夜蝴蝶偶然发现,有人以借贷之名,套孩童为奴。套的还是都是双五儿。公子不觉得奇怪吗?寻常收奴婢,虽不说人人都避讳双五儿,却也没有专门搜罗的道理。我和夜蝴蝶顺着线索追查,一路跟到这儿来,发现萧宏果然居心不良,正故技重施,诱夺孩童,是以出手抢人。说实话,我们也没有那般侠义无私。一来确实看不惯萧宏所作所为;二来也实在好奇,他搜罗这些双五儿,究竟想做什么?”
沈玉宁说到这儿长睫倏然抬起,语声也添了几分动人的诱劝:
“难道王公子就不好奇吗?公子与我联手,一起追查此案,既能救人,又满足好奇心,又能教训萧宏,又能行侠,这不是很好的事吗?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王扬面无表情,依旧不语。
沈玉宁昨日白嫖过后,甚觉王扬好用,所以又想白嫖,但见实在混不过去,只好道:
“若公子愿意相助,玉宁便传公子两式武术,以谢此前冒犯之罪。”
王扬有些意外:
“传我武术?”
沈玉宁见王扬开口,心下稍定,微笑说:
“王公子如此人物,如此门第,财色皆不足动心——”
王扬:谁在造谣???
“玉宁一介小女子,也拿不出什么珍玩厚礼相配公子,不过玉宁有一套家传武术,不知公子听没听说过,名为‘逍遥十八式’。
此术养生延年,搏战制敌,体用并资,兼收其妙。式凡十八,两两相配,内外同修,各有所用。
第一式名为‘云起丹田’,第二式名‘鹤引长息’。前者是聚气术,后者是引气术。两式相合,则气不滞于胸,力不困于臂。久习之,周身一家,举手投足,皆有整劲。
我自幼多病,生死几过,若非这两式调养根本,怕是常年困卧,连床都下不得。公子神清气足,体魄康健,若习此术,行之日久,一按之下,可推林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