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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又来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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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0章 又来又来 (第1/2页)

    “……中原、西南与南地的交界处,我们就卡在这儿,被堵住了。”

    宁司寒点了点辇图,神情严肃。

    “我带了三千西南傀兵,连同之前潜伏运城、护送宁氏的三千兵马,再加上都中营两万余人,眼下北武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余人。”

    “埋伏在河上与河岸的宋家军,保守估计至少也是一万人,我等尚能以人数取胜。”

    “可是……”

    他没再往下说,但大家心中了然。

    可是,还有镇国军。

    宁国公实在是久经沙场,敏锐果决,虽然出发归京时局势不明,时间紧急,但他仍凭借丰富的征战和政斗经验,预判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出发不久,便有一支镇国军队伍悄然离开了南地,人数有二十万之多,完全是冲着突袭京城,死守江山来的。

    而如今的局面也充分印证,他再一次做了正确的决定。

    目前这支二十万人的镇国军,不仅拦下正欲离京的北武船队,震慑在京中篡权夺位的宋党,而且面对收到达旦攻京失败消息、大抵已经在蒙犸命令下挥兵南下的达旦大军,形成了一道强有力的防线。

    实在令人钦佩。

    可宁国公愈强,北武愈是危险,宁司寒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

    “兵力且不说,单就河上作战……”姜斗植的脸色亦很凝重:“镇国军长驻南地,抵御南寇时常海战,他们十分擅长水上作战,可我们大多是骑兵,对水事一窍不通,也就傀兵稍微顶事。”

    从前东傀谷依山傍水,傀兵潮得风湿,对水战还有几分把握。

    可其他人,就如姜斗植所说,都不一定会凫水。

    “但眼下傀兵不过三千之数,若要从西南调兵,一是来不及,二则,西南是北地的有力支撑,若从中调离,万一达旦突袭北地,后果不堪设想。”姜斗植阴沉地说。

    这就是为什么圣子要回西南。

    北武不会永远只囿于北地这一小块地方,不论今后是要向南图谋,亦是向北进攻,都要事先布局。

    在林妩的设想里,北武不能是一个点,它必须是一张弓。

    北连喀什、盘於,穿过中原,南接西南、南地,这张如半月紧绷的弓,将瞄准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最强大、最想征服的敌人,弓满松手,离弦箭去,穿透——

    达旦的心脏。

    但这都是未来的事了,现在,这弓能不能成型,还另说呢。

    至少眼下,中原和南地不但不听北武的。都费不着打仗,镇国军派人将北武的船打了,北武就能直接吃席了。

    “宁国公还拒美色,铁了心不愿与我们美丽的王上有所牵扯,难办哦。”贺兰太一松垮垮倚靠在榻上,悠悠地来了一句。

    说得在座好几个男子眼神都晦暗了。

    宁国公竟然能抵住诱惑不与林妩私联,真是老将可畏,老谋深算,老奸巨猾,老姜最辣,老得可怕。他们恶毒地想。

    唯有贺兰太一,一个不在乎结果,只享受过程的游戏玩家,眼中跃跃欲试:

    “所以,王上,下一步是什么呢?”

    “衣裳都脱了,色相也牺牲了,宁国公还不为所动,再下去,都该失身……”

    “你说对了。”林妩却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温火不行,就上猛药,让宁国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

    “失身的诱惑!”

    这一日,镇国军过得很平静。

    既没有派人撩战,也没有赌局邀约,也没有放有伤风化的风筝,镇国军各位正人君子心惊胆战地,夜幕降临时,终于是放下一颗吊着的心。

    耶,又熬过了一日。

    是夜,无风无月,夜黑如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连虫鸣游鱼都息声了,空气格外地安静。

    龚声大身心舒畅,脚步轻盈,远远望见那高大的身影立在船头时,便蹬蹬蹬跑过去。

    “国公爷,喂鱼呢?”他自觉心情很好,不由得便多嘴了几句:“素日爷不是说,船外嘈杂,不喜出门吗?今儿怎么有兴致出来了!”

    完了又一拍脑袋:

    “哎呀,瞧我这眼力见!素日北武那妖女三五不时搞些小动作,扰得军中不得安宁,爷眼不见为净,所以不乐意出来。今日好不容易她消停了,清净了,爷自然就愿意出来了。”

    “我说得对吧,爷!”他满脸兴奋,像邀功的狗期待主人奖赏。

    但奖赏没来,先来的是姜卫的白眼。

    龚哥啊龚哥,该说你什么好,你确实没什么眼力见……

    而宁国公,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仍是稳如泰山地站着,单手握一根鱼竿,那深沉的眼眸望着黑压压水面,也不知在看鱼,还是在看隐匿在黑暗深处,毫无动静的某支船队。

    咕咚。

    一层涟漪突然远远传来,微微打在了船舷上。

    夜太黑,起初众人以为是鱼儿上钩了,但很快,瞭望兵大喊起来:

    “前方有不明船只!”

    此时,大家才发现,有一只小船悄然向镇国军的大船驶来,可当将士们列阵以待,它又停下了。

    这个距离……

    刚好在弓箭的射程之外?

    嘶啦!

    寂静的河面上响起布帛招展的声音,是那装了宽大木枷的小船上,竟张开了一块巨大的白布。

    “什么玩意儿?”龚声大气血上涌。

    这一天天的,本以为可以舒心一日,又来,又来!

    “这回是要做什么?”他瞪着那块白布,左看右看看不出名堂:“是要做帆船,乘风逃跑吗?笑死老子了!”

    “旱地的狗还想学海里的鱼,老子跟海寇作战多年,随手扯件衣裳扎出来的帆,都比他们这个强!”

    话是难听了点,但很实在。不论怎么看,这块四四方方,只不过用绳子简单扎在一个十字木架上的白布,属实称不上“帆”,大约风一吹就散架了吧?

    再就是,今夜也没有风,扎个帆船做什么?跑得动吗?最诡异的是,小船上也没有人呀。

    一只简陋地挂着白布的空船。

    “瞎折腾……”龚声大还想嘲讽几句,忽然,远方射出一束光来,打在了白布上。

    然后,白布上,出现了一个令人喷血的身影!

    只见那身影,一半没入圆桶中,一半暴露在光束里。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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