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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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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章 :变故 (第2/2页)

了当道:

    「等咱们杀了贺怀庆以後,咱们就去投吴王!」

    众武夫也没什麽意外,毕竟干下这等事後,肯定是要找个大藩投靠的,不然光靠他们这些人,在这乱世中连个沫子都激不出,就要被碾碎。

    而平心而论,这当今天下最值得投靠的藩镇除了吴藩还能有其他?

    只是至於如何投奔吴王,这些武士倒没多想,毕竟这是朱汉宾要考虑的。

    这会,朱汉宾看着这些人,说道:

    「我们这一次乾的是九死一生的买卖!你们都是我家人,我肯定是不会带着叔伯们往死路上走!」

    「所以各类事我都准备好了,咱们要做的,就是杀了贺怀庆!」

    众人纷纷道:

    「都头要杀贺怀庆,那贺怀庆就该死!没说的,明日就将他剁成肉泥!」

    朱汉宾重重点头。

    「好。」

    「今夜各队不许卸甲,刀弓都放在手边。明日若听见中军鼓响,立即攻贺怀庆营。」

    最後,朱汉宾举臂,喊出了这样一句:

    「义之大者,为国为民!」

    「以前咱们都是靠老百姓养,这一次,就让咱们这些武夫为老百姓拚一次!」

    众武夫纷纷把臂,低吼:

    「不成功,便成仁!」

    ……

    与此同时,流言在护堤军中继续发酵。

    一些家在中牟、汴州的武夫们早就开始了私下串联。

    其中一人名叫孔彦成,因在白日里放箭之时,他便迟疑了片刻,险些被贺怀庆斩杀。

    另一人叫孟怀义,父母妻儿都住在汴州东面的军庄。

    二人也早早被氏叔琮的人接触,但因为局势不明朗,二人并没有给出什麽明确态度,只说若明日中军有变,自己会约束本队,不替贺怀庆卖命。

    但这对氏叔琮而言,这便足够了。

    只要护堤军不肯一拥而上,朱汉宾便有机会斩首服众。

    可以说,局势都在向着有利於朱汉宾、氏叔琮的方向发展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事情不对劲了。

    本来氏叔琮安排在丁夫中的人手会在天五更时送消息回来,可有一人直到天要亮了,都没按照约定送消息回来。

    这时候,氏叔琮心中已经非常警惕了,便准备派人去通知朱汉宾,让他小心。

    可他这边人还没出去,外面就一阵鼓声雷动,撕破了黎明。

    ……

    鼓声雷动,中军那边来了使者。

    此人名叫高承功,是贺怀庆身边的牙门将,平日专门替他传令,身後还跟着二十名披甲武士。

    说是传令,这架势倒像是拿人。

    氏叔琮听见禀报以後,先把准备派去朱汉宾营中的亲信拦了下来,随後披上袍子,走出军帐。

    高承功站在帐外,见他出来,先向营内看了几眼,笑道:

    「氏都头起得倒早。」

    氏叔琮打了个哈欠:

    「这军鼓一想,在下如何还敢再睡?这是如何,怎的敲起中军鼓?」

    听到这话,披着明光铠的高承功似笑非笑,问道:

    「氏都头不知?」

    氏叔琮面不改色,问道:

    「这我如何能知?」

    高承功没有回答,反而看向营中那些正在披甲的武士。

    「氏都头的部下,为何都在披甲?」

    「营中流言四起,昨日又出了譁变,我怕再有乱子,昨夜便命兄弟们枕甲而睡。」

    氏叔琮看向高承功身後的二十名武士,笑道:

    「你们不也披着甲吗?」

    高承功不接话,又问:

    「氏都头昨夜可曾离营?」

    「不曾。」

    「可有人来见过氏都头?」

    「本军队头来过几个,都是禀报营中事务。」

    「还有旁人吗?」

    氏叔琮皱起眉头:

    「高牙将,你到底想问什麽?」

    高承功仍然笑着:

    「没什麽,只是昨日逃了不少河工,贺牙将担心有人混进各营,所以命我挨个询问。」

    「那些逃散的河工不是已经抓回来了吗?」

    「还有不少没抓到。」

    「那就去外面找,到我营中问什麽?」

    高承功朝氏叔琮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昨日有人看见,一个河夫进了氏都头的营。」

    氏叔琮心中一沉,脸上却露出怒色:

    「哪个瞎了眼的说的?」

    「这麽说,氏都头没见过?」

    「你把人带来,当着我的面说。」

    高承功看着氏叔琮的眼睛,忽然笑了:

    「适才相戏耳!都头勿要相怪!」

    氏叔琮冷笑道:

    「我营中五百武士,都是跟着我的宣武军老人,一个腌臢河夫就算混进来,又能躲在何处?」

    「高牙将若是不信,大可以带人搜。」

    高承功听了後,没有吱声,因为他其实也不是来搜人的,不然就带着这二十人,就算搜到了,自己也是个死!

    於是,高承功耸耸肩,又道:

    「那自然是信得过都头。」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又问了句:

    「对了,氏都头可认识一个叫何九的人?」

    何九正是失踪的那个伴当。

    这一句话,氏叔琮心里像是被人猛捶了一拳,面上却只有疑惑。

    「什麽何九?」

    「荥阳人,三十多岁,在堤坝上做工,昨夜在队里鼓噪,被人扭了送到咱们这里。」

    「不认识。」

    「哦?那他为何自称是氏都头的部下。」

    「我麾下五百人都在营里,要是少了哪个,你去点名便是。」

    「也是,腌臢人,自知死路一条,就胡乱攀咬!」

    氏叔琮不屑道:

    「高牙将,你少拿这套来试探我,你要是不信,直接让这人来和我对质!我倒要看看,谁吃了豹子胆,敢陷害一个厅子都出来的武士!」

    高承功不说话了。

    而那斌,氏叔琮又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还有,高承功,就算老子真有什麽罪,那也轮不到你来审我!」

    「你算个什麽东西!」

    「我氏叔琮跟着太尉出生入死之时,你还不知在滑州哪个军寨里喂马,如今拿着贺怀庆的刁毛,在我面前人五人六!」

    「曹!」

    这一番大骂,高承功身後的武士直接闻言色变,甚至有人已经按住刀柄。

    可这几人手刚按刀柄,围在身边的氏叔琮的部下直接上来就把人给按在了那,接着就是一顿耳光。

    看着越围越多的武士,高承功脸上重新挤出笑意:

    「氏都头误会了。」

    「昨日出了乱子,押衙才不得不谨慎。」

    「谨慎便能随意辱人?」

    「我只是传令的。」

    高承功抱了抱拳,说道:

    「我这次来,就是请氏都头前往中军,押衙有要事相商。」

    「什麽要事?」

    「是关於今日河工调配的事。」

    「只召我一个?」

    「朱都头也会去。」

    氏叔琮问道:

    「何时?」

    「现在。」

    「等我带上牙兵。」

    却不想,高承功挤着笑容,拦着道:

    「押衙有令,此次只召二位都头,不得携带牙兵。」

    氏叔琮闻言心里一咯噔,继而装作疑惑,问:

    「只是调配河工,为何不准带牙兵?」

    高承功笑了笑,说道:

    「押衙是这麽说的,下将也不知,要不都头去中军问问?」

    氏叔琮不屑道:

    「若我不去呢?」

    没想到高承功直接撂下一句话:

    「都头也莫要为难末将了,下将就是带个口信来,要是都头不愿去,就不去好了,下将就将这带去复命便可。」

    说着,高承功扭头就走。

    看着高承功带着甲士就这样远去,氏叔琮脑子飞速转动,他意识到何九是真的落在了贺怀庆手里,只是何九应该多半顶住了拷打,没把他供出来。

    所以这高承功才来试探自己反应,不然就该是直接带兵围营了。

    而现在,那贺怀庆又让他与朱汉宾单身入帐,说明贺怀庆仍想将二人控制住,再慢慢查清营中叛逆。

    氏叔琮心中很快有了计较,忽然叫住了前面的高承功:

    「高牙将稍等,我这就去。」

    说完,他回头对本部武士道:

    「都留在营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一名队头上前道:

    「都头,让末将随你去吧。」

    听到这话,前面的高承功刚要说话,那边氏叔琮就已经怒斥:

    「听不懂我的话?」

    说着,氏叔琮就这样看着面前的部下,在对视片刻後,队头终於领会,再不吱声,低头抱拳:

    「喏。」

    说着,这队将还愤恨地看了一眼高承功。

    随後,氏叔琮便让贺怀庆头前带路!

    此去孤身入营,生死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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