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百一十八章 昆吾大陆遇故人【求月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六百一十八章 昆吾大陆遇故人【求月票】 (第1/2页)

    碧梧城比计缘想像中要大得多。

    光是从城门走到内城的边缘,就花了他们将近半个时辰。

    街道宽阔宛如广场,两旁店铺鳞次栉比。

    街上行人更是摩肩接踵。

    计缘边走边打量四周,心里默默比较着。

    想当初在荒古大陆的太乙城,元婴修士就已经是凤毛麟角。

    可现在呢?

    在这碧梧城里,说难听点,元婴修士就是路边一条,随处可见。

    化神期的修士倒是少一些,但走上一段路也能撞见一两个。

    至干炼虚境,那才是真正凤毛麟角的存在。

    来碧梧城这一路上,计缘只远远望见过一个。

    那是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脚踏一只仙鹤从城东飞过。

    所以————这就是人界顶尖大陆的底蕴吗?

    计缘甚至有一种来到了人界中心的感觉,自己先前所在的什麽苍落大陆,极渊大陆,现在看来————真就是穷乡僻壤了。

    倒不是说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地,而是两相对比之下,差距的确不是一般的大。

    细细想来他也能明自其中原由:

    像是昆吾大陆这边的灵气浓郁程度,便是近乎数十倍於苍落大陆。

    如此一来,不管是修士,还是天材地宝,都是层出不穷。

    当然,这里的异族修士同样也多。

    非常多。

    计缘在荒古大陆的时候,见过的异族屈指可数,大部分还都是在古籍上看到的画像。

    可在这碧梧城里,异族简直比人族的种类还多。

    街角卖灵茶的是一对猫族母女,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在裙子底下晃来晃去。

    对面酒楼二楼坐着几个牛头人身的壮汉,正在用脸盆大的酒碗豪饮。

    再往前走两步,一个浑身鳞片,拖着鳄鱼尾巴的妖族跟一个人族修士擦肩而过。

    两人互瞪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倒也没动手。

    计缘还看见一个下半身是蛇尾的美艳女子从一家丹药铺里滑出来,上半身穿着清凉的丝质抹胸,腰肢扭得像水蛇————不对,她本来就是蛇。

    周围的路人对此见怪不怪。

    只有计缘多看了两眼,那蛇女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舌头吐出来————果然是分叉的。

    计缘连忙收回视线。

    徐又侠在旁边笑嘻嘻的传音道:「小师弟,这才哪到哪,万妖窟里的蛇女,比她好看十倍。」

    「我没看。」计缘面不改色。

    「对,你没看。」徐又侠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就是恰好把脑袋转到了那个方向,恰好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我懂。」

    计缘懒得跟他贫嘴。

    两人先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说是客栈,其实是修士专用的洞府租赁处,交了灵石就能住进一座带聚灵阵的小院。

    计缘挑了一间最普通的,院子里有一眼小小的灵泉,灵气浓度程度又是增加了几成,也更加清净。

    安顿好住处之後,计缘独自去了一趟碧梧城的坊市。

    碧梧城的坊市规模极大,占据了一整座内城广场,摊位数以千计。

    计缘不急不躁地逛了一圈,先把手头几件用不上的法宝出手了。

    碧梧城的物价高得离谱,但买家也多,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做了好几笔买卖。

    接下来这几天里,他把那两头五阶蛟龙的屍体也处理了一部分。

    蛟皮和蛟骨暂时留着,等见了大师姐再说,说不定雷池那边有更好的炼器师。

    蛟血他留了大半,打算用来淬体,《九转玄阳功》配合蛟血淬体,效果应该不错。

    至於那枚五阶灰蛟的妖丹,他珍而重之地放在了灵台方寸山里边。

    休息了几天,等把长途跋涉的疲惫都缓过来之後,徐又侠终於带着计缘出了门。

    「小师弟,今天带你去见识见识碧梧城真正的好去处。」

    徐又侠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兴奋,「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地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万妖窟?」

    「对。」

    万妖窟不在碧梧城的任何一个坊市里,也不在城中心最繁华的那条主街上。

    它独占了一座城内的山。

    没错,一整座山。

    这座山名叫小栖霞山,不大,但胜在清幽,山上林木葱郁,灵雾缭绕,远远望去像是一幅水墨画。

    山脚下立着一座牌坊,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万妖窟。

    字体娟秀妩媚,一勾一画都像是有人拿手指在石面上轻轻划出来的,看着便让人心头发痒。

    对於这种场面,计缘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多半就是修炼了某种媚功的大神通者写出来的文字。

    计缘站在牌坊下,擡头望了一眼山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洞府入口。

    数量多得数不清,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把整座山都掏空了。

    每个洞口都透出暖黄色的灵光,隐约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从山腹中传来。

    「别看了,进去。」

    徐又侠拽了他一把。

    两人刚走进牌坊,便有一位迎客的妖族女子款款走来。

    那女子一袭水绿色长裙,容貌清秀,眉目温婉。

    看着像是人族,但计缘注意到她的鬓角处生着几片细密的碧色鳞片,在灵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应当是某种水族。

    「两位道友可有相熟的洞府?」

    「没有,第一次来。」

    徐又侠递过去一个储物袋,语气熟稔得像回了自己家,「先安排一桌酒菜,再来几样招牌的小曲,雅间要二楼的,靠栏杆,能看见一楼大厅那种,别的待会儿再说。」

    那水族女子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盈盈一礼,道了声「道友请随我来」,便扭着腰肢在前头引路。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万妖窟的内部比计缘想像的还要夸张。

    整座小栖霞山的山腹被掏空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洒下的光芒十分旖旋。

    一楼大厅中央是一座圆形的高台,高台四周布满了繁复的阵法纹路,显然能制造出各种光影效果。

    台上有十几个妖族女子正在翩翩起舞,身上只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每一个动作都若隐若现,腰肢扭动时,薄纱飘起,露出一截白晃晃的玉腿。

    台下散落着数十张矮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有男有女,有的在喝酒吃肉,有的在击节叫好,有的直接搂着妖族美人耳鬓厮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酒香,花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计缘很少来这样的地方。

    准确地说,他从来没来过。

    所以当他被徐又侠拉着在二楼雅间坐下,一个狐族少女端着一壶灵酒跪坐在他身旁,另一个猫族女子半跪着为他斟满酒杯的时候。

    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徐又侠倒是自在得很,往椅背上一靠,接过蛇族侍女递来的酒杯啜了一口,眯起眼睛欣赏起一楼高台上的舞蹈。

    台上那些妖族女子不知什麽时候换了一批新的。

    这次全是狐族,身後拖着蓬松的尾巴,随着舞步轻轻摇摆,薄纱在她们身上缠缠绕绕。

    有的角度能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们也不遮掩,反而朝台下抛去一个又一个的媚眼。

    「小师弟,放松点。」徐又侠斜眼看了计缘一眼,乐了,「你这样子,一看就是头回来。」

    「确实是头回来。」计缘没否认。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灵酒入喉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味道还不错。

    他冲那跪坐的狐族少女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一直跪着,可以站起来。

    那狐女微微一愣,随即掩嘴笑了笑,依言站起身来,却没有走远,只是退到一旁侍立。

    「这些女妖都是正经的侍者。」

    徐又侠传音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老练。

    「她们只陪酒、奏乐、跳舞,不干别的。」

    「你要是想干别的,待会儿自己另外挑人,去後面的洞府,那边有专门的静室。」

    计缘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他低头看向一楼高台,正好赶上一曲终了。

    那些狐族女子齐齐弯腰行礼,薄纱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紧接着,高台上空降下一条红绸,一个女子踩着红绸缓缓落到台上。

    那是一个美妇。

    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实际年龄当然不可能这麽小。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裙,裙摆开叉开到了大腿根,走动间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皮肤白得晃眼。

    她的容貌与那些狐族少女有几分相似,但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後的成熟韵味。

    一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直,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时有一种天然的风情,像是随时随地都在对你说情话。

    最惹眼的是她身後那六条蓬松的狐尾,通体雪白,只有尾尖是火焰般的赤红,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六簇跳动的火焰。

    六尾狐。

    计缘目光一凝。

    九尾狐在狐族中是最顶尖的血脉,天狐。

    但六尾,显然也不错了。

    「诸位道友————」

    美妇开口,声音又柔又媚,酥软到了骨头缝里。

    她说话时嘴角带着笑,那笑意并不热络,却偏偏让人觉得她是在对你一个人笑。

    「今日是个好日子。」她擡手指向大门的方向,「今天全场的消费————」

    她故意拖了个长音,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都由陈公子买单。」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台上的六尾狐美妇笑盈盈地退到一旁,将舞台中央让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门口。

    一个锦衣公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

    一头墨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好看。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暗纹,行走间暗纹流转,隐约是一只展翅的仙鹤。

    腰间挂着一枚龙眼大的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走进来的姿态很随意,没有刻意昂首挺胸,也没有故作威严,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园散步。

    可偏偏这种随意的姿态,配上他那副好皮囊和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一瞬。

    计缘放下酒杯,目光在那位陈公子身上停了两息。

    然後扭头看向徐又侠,传音问道:「这人是谁?」

    徐又侠夹了块灵果塞进嘴里,边嚼边回:「碧梧城陈家的少主,陈信。」

    「陈家是碧梧城四大家之一,传承少说也有上万年了,门内有一位炼虚巅峰的老祖坐镇,在这碧梧城这一带算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角色。」

    他说到这里,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压低声音传音道:「不过有趣的是————这位陈少主,据说是陈家那位老祖的私生子。」

    计缘眉梢微挑。

    「私生子?」

    「对,私生子。」

    徐又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名义上是陈家现任家主的儿子,但碧梧城的老人都知道,他是那位老祖在外面留下的种。」

    「那位老祖对这个儿子宠得不行,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这位陈少主在碧梧城里是出了名的百无禁忌,谁的面子都不给。」

    计缘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位正在朝四面八方抱拳致意的陈信,传音道:「所以————这是修仙界的纨絝?」

    他以为徐又侠会点头说是。

    没想到徐又侠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又侠才缓缓摇头,传音的语气里少了之前的轻佻,多了一丝认真:「这麽说倒也没错,但我觉得————这更像是他的伪装。」

    计缘侧过头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几十年前来碧梧城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徐又侠放下酒杯,自光透过栏杆的缝隙落在陈信身上。

    「当时是在街上,有两个修士当街斗法,动静闹得很大,城卫军赶过来把两人都拿下了。」

    「其中一个人仗着自己是附近一位大修士的弟子,态度十分嚣张,指着城卫军的鼻子骂,让他们立刻放人,不然他师父来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城卫军的人被他逼得下不来台,脸色很难看,可又不能真动手,毕竟对方背後确实有位炼虚境的师父。」

    「然後呢?」

    「然後这位陈少主正好路过。」徐又侠回忆着当年的场景,语速放慢,「他直接走过去,亮出陈家的令牌,三言两语就把那大修士的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