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反馈！ (第1/2页)
龙天看着他男助理抱着那本厚重的清单册，快步向总经理办公室方向走去，步伐又急又乱，在平整的地毯上险些被自己绊了一跤。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角的员工通道里。
龙天站起身来，走向展会一侧的餐厅区。午餐时间已经过了，但他并不在意。他在角落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让服务员端来一杯热茶和一份简单的三明治，拿出手机看了看杨峰发来的几条消息——关于公司办公楼和实验场地选址的初步方案。
龙天在餐厅里刚喝完半杯茶，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便快步走到了他面前。那人的胸前别着一枚展会主办方的金色徽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伐快而稳，脸上带着那种在大型展会上工作多年才能练就出来的笑容——礼貌、谨慎、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太亲近，也不会显得太疏远，但今天那份笑容的底下，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
“龙先生，您好。”那人微微弯了弯腰，自我介绍道，“我是本次展会的总经理，姓顾。刚才我们接到了一位助理的反馈，他说您希望收购大部分参展组织，数量大约在四百个左右。我想亲自来确认一下——这是否属实？”
龙天放下手里的茶杯，靠回椅背，语气平静：“属实。名单我已经给他了。四百一十一个参展组织——除了我划掉的，其余全部收购。你们那边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比如资质审核、资金证明或者合同格式方面的要求？”
顾总经理沉默了两秒。他站在龙天面前，像是在消化那句话的重量，然后他在龙天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龙先生，这个数量级远远超出了我们以往处理的任何一次批量收购。涉及的团队跨度很大——有小型实验室，有大学研究组，有独立工作室，也有几家像刚才那家燃料电池公司一样的中型专业企业。他们每个都有各自的法律主体和股东结构。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四百多个组织的转让，需要非常大量的文书工作和尽职调查。”
龙天点了点头：“我知道。流程不会因为你一次性买得多就自动变简单。所以我会派我的助理杨峰全程对接，他可以签署相关文件。所有流程按你们的标准走，不用加快，不用简化，只要不出错就行。另外——钱不是问题，资金已经准备好了。收购需要现金流，我会走银行贷款，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很乐意接这笔业务，因为石油的价格低于市面两成，他们还能赚上不少差价。”
顾总经理听到“石油”两个字时，眉梢微微抬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追问细节。他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那我这边就安排专人组成对接小组，全力配合您的收购计划。我们会协调各参展单位尽快提供完整的资料和报价。”
龙天拿起那张名片收好，又喝了一口茶：“我的助手会负责此事，你只需要通知就是了，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顾总经理离开后，龙天的手机亮了。杨峰发来一条消息：“第一批收购意向书已经发过去了，正在等回复。实验场地选址方案已初步确定，拟建区域位于郊区，有足够空间容纳多个独立研究团队。”
龙天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阳光，在玻璃上拖出一道暖色的斜线。窗外街道上的人流量已经比早上稀疏了不少，路边有推着清洁车的工作人员正在清理落叶和散落在地上的传单。玻璃窗上映出他手里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茶，琥珀色的茶汤在光线下微微晃动，像一条从沙漠深处一路蜿蜒到海边的石油管道。他坐在那里，没有急着起身，像是刚刚做完一件漫长的事情，正在等它的后续慢慢展开。
第二天中午，展会提前关闭了。
原本为期七天的科技展会，在第二天中午就宣布提前结束。展馆门口贴出了告示，简要说明了“由于参展方变更”需要提前闭馆，场馆内大部分展位已经开始清空设备、打包样品和撤除隔板。
那些仍然留在展位上的参展组织，一部分已经拿到了收购协议，另一部分正在与杨峰派出的团队进行最后的条款确认。闭馆的消息提前半小时才传遍整个展馆，走廊里涌出了匆忙收尾的人群。推车和货箱挤满了通道，打包胶带撕裂的嘶啦声此起彼伏，有人在用升降机卸下展板，有人推着装满样品的平板车从走廊尽头小跑过去，轮子滚过地毯时发出沉闷的嗡嗡声。会展中心附近的停车场排起了长队，大部分参展商准备提前启程离开这座城市。
消息传得比闭馆通知更快。到了下午，科技展会被清空大半的消息已经出现在几家专业媒体的报道中——虽然措辞含糊，没有指名买家是谁，但“一人清空大半个科技展会”这个说法已经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开了，配图是几张被清空的展位照片和一张模糊的、穿着深色西装的人在展会走廊里的背影剪影。评论区有人猜是某家大型科技公司的资本布局，有人猜是跨行业财团在扫货，还有人说可能是某个从未听说过名字的新投资者在一次性铺设整个技术生态链。
在科研界，这则消息传播得更广。一些还没有被联系到的团队也开始私下打听，想知道那位一次性清空大半会场的买家的身份和方向。但杨峰那边的工作进展很快，他已经建立了专门的联系渠道，每周分批发出意向书和尽职调查材料。
龙天自己并没有留在展会现场。他已经回到了公司总部的办公室，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天际线边缘那几栋正在被安装幕墙玻璃的新楼，又拿起了那份被钢笔画了许多线条的清单，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他觉得值得带走的名字。他把清单放回桌上，转了一下手里的笔，然后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杨峰的号码：“对接情况怎么样？”
“第一批材料已经发出去了。大部分团队对收购条件表示接受，个别有疑虑的还在沟通中，但没有遇到实质性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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