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有反应吗？ (第2/2页)
纹——那是邪潮的根在剑里留下的痕迹，像一道细细的黑线，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我想明白一件事。”宋怀说，“我昨天试剑的时候，邪潮的根在剑里动了。它动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我师父了。”
林阳没打断他。
“很淡，就一闪。但我感觉到了。”宋怀的声音低下去，“他在底下，被那些链子锁着，可他还有一口气。他在等。”
“等什么？”
“我不知道。”宋怀摇头，“但我昨天那一瞬间忽然觉得——他等的可能不是我。”
林阳心里一动。他想起玄真真人那行朱批。守剑之人，必先守心。宋衍封碑的时候留了一口气在精血里，他等的是什么？
“你师父当年封碑，除了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宋怀想了想：“他封碑之前，写过一封信给云衍宗的玄真真人。我后来查到的，就是这封信的残页——上面写着‘邪根分两处，一处我镇，一处随剑走。若有一日剑归北海，便是两根合一时’。”
“剑归北海……”林阳重复了一遍，“你师父的意思是，斩邪剑回到北海，邪潮的两半才能合到一起，彻底锁死？”
“对。可我当时以为‘锁死’就是毁掉，所以我想把碑破开，让我师父出来，再把邪潮困在海底。”宋怀顿了顿，“我没想到——我师父说的‘两根合一’，可能是他自己出来跟邪根一起封进去。”
林阳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直直看着宋怀的眼睛：“你师父说的‘剑归北海’，你以为是剑回北海就行。可你想想——斩邪剑在云衍宗放了二十年，没人动过。为什么现在柳七要借剑？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
宋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剑认主了。”林阳指了指自己，“我拿着斩邪剑三年，剑里的邪根一直在养着，一直在等。等到我来了北海，它就在等两半合一。你师父算到了这一步——剑归北海，邪根合一。但他没算到的是，剑认了主，合的时候得有主剑人在场。”
宋怀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一个人，抽不出精血，也锁不住邪根。”林阳说，“你师父留的那口气，等的不是你。等的是‘剑归北海’——剑，和人，一起回来。”
宋怀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你不用破碑。”林阳说，“你把剑给我。我们一起来。”
宋怀盯着他看了很久。雾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岛上的黑碑沉默地立着，碑底的链子安安静静，仿佛底下什么都没有。
“你凭什么信我？”宋怀终于开口，“我养了三十年邪潮，万一我在你背后捅一刀呢？”
“你捅了，邪潮就彻底醒了。”林阳伸出手，“你捅了我，你也救不回来你师父。这笔账你算得比我清楚。”
宋怀低头看着林阳伸出来的手。他的手还在抖，但抖得比刚才轻了些。
“还有件事。”林阳又说，“陈老头让我问你——你当年在镇上买的那壶酒，好喝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