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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2章 断的,不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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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2章 断的,不用接 (第1/2页)

    那颗星就那么沉默地悬在北方的天幕上,在断岳原的正上方,像一个人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慢慢地看着这片原。

    张远不再说话。

    他只是坐在门槛上,与院中四十一人一同呼吸。

    那呼吸声很轻,合在一起,像一条浅浅的河水不急不徐地流。

    宋鐏死后的第三日。

    断岳原上的草,长出来了。

    草是从那道裂缝的地底长出来的。

    那夜张远一拳打裂了天,裂缝后来又合了。

    合是合了。

    可原是原。

    原上那一片,被那一拳的气机碾过,本来是一片白地。

    三日后,白地上生出草。

    草长得很怪。

    别的草往直里长,那些草,往断里长。

    一丛一丛,长到半人高,“咔”地一声,自己断一截,又从断口边上,长出新的来。

    那个声音并不大,但在空旷的原上,一声一声地响着,像有一个人蹲在草间,拿着一把看不见的刀,一根一根地削。

    有老农蹲在那里看,看了半日,说了一句:“这草,是学会了断。”

    有路过的年轻人问他:“老先生,断了还能长吗?”

    老农没抬头:“断了才长。”

    “那它要是断了又长,长了又断,那它到底算什么?”

    老农这回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丛草,想了一会儿:“算草。断过的草,也是草。可断过的地方,你看,它长出来的新茬,是硬的。以后就是再断,那断口也不是原来那一根了。”

    那一夜之后,断岳城里有一样东西没变。

    夜里抬头,能看见天。

    断岳原上方的天,多了一道痕。

    那道痕很淡,白天看不见,夜里才看得见。

    它从东边一直拉过来,拉到西边,像谁在天上,用指甲划了一下。

    城里人都叫它“天痕”。

    有孩子问大人:“那是什么?”

    大人不知道怎么答。

    只有一个赌坊的老头,蹲在墙根下说过一句:“那是一个人,一拳打出来的。”

    那孩子问:“打出来的天,会合吗?”

    老头想了想。

    “会合。”

    “可那道疤,不会掉。”

    孩子又问他:“那打天的那个人呢?他还在城里吗?”

    老头没有答。

    他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往西街尽头那扇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孩子顺着看过去,只看见一盏还没亮的灯笼。

    老头弯下腰,把烟杆别回腰里,慢慢走远了。

    边走边嘀咕:“灯还在。灯还在。”

    第三日夜里,断岳原上没有人。

    张远一个人上了原。

    他走得很慢。

    走到那根断岳柱前,站住。

    断岳柱还立在原心。

    柱上九道痕。

    那九道痕,是这一百二十届断岳武会,一届一届按出来的。

    按九道痕,是九层境。

    第一痕,圣境。

    第三痕,圣境圆满。

    第四痕,尊者。

    第六痕,尊者圆满。

    第七痕,帝境。

    第九痕,帝境圆满。

    九道痕往上,没有了。

    柱顶是平的,断的。

    月光照在柱上,九道痕深浅不一地排列着。

    那些痕迹,有些深得能吞进月光,有些浅得像被人用手指抹过一道。

    张远在柱前站了一息,伸出手,按在柱上。

    他不是在按石头。

    他是在听。

    这一百二十届,有多少人按过这根柱子。

    有的人按第二痕,走了。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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