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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4章 看一尊不朽,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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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4章 看一尊不朽,是怎么死的 (第2/2页)

庞然大物,都是柴。”

    万兵之洲分七域。

    铸锋域,万锻域,裂骨域,沉星域。

    还有三个,名字不好记。

    七域各有一个庞然大物。

    有的是一座宗,有的是一座城,有的是一口钟。

    谁也不服谁。

    谁也吃不掉谁。

    因为这七家上面,都压着同一只手。

    那只手不让任何一家太大。

    也不让任何一家太小。

    它要的是七家互相盯着。

    谁抬头,它敲谁。

    所以七域这些年,打不起来。

    打不起来,也合不起来。

    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这一次。

    青崖死了。

    一尊不朽的遗蜕,落在沉星域。

    一尊不朽的藏宝,散在沉星域。

    七域的眼睛,全看过来了。

    因为那是一尊不朽。

    那是这片天底下,最浓的一口柴。

    太虚玄灵杀了他,却不收尸。

    它不收尸,尸就是无主的。

    无主的东西,七域都敢伸手。

    这一次,是这些年头一回,有人敢在太虚玄灵的眼皮底下伸手。

    也是这些年头一回,太虚玄灵流了血以后,让人看见了。

    “这片天底下,没人愿意给太虚玄灵交税。”张远说。

    “他们只是,不敢。”

    渊寂没有说话。

    “你这话,说得很大。”它过了很久才说。

    “说得大,是因为看的地方小。”张远说。

    “我在这座城里待了三年,只看见四十一人。”

    “现在我要往东走。”

    “走到能看见整片天的地方。”

    他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天色将晚。

    东边的天,压着一层很厚的云。

    云底下,隐隐有一线极淡的光。

    那不是落日。

    那是七域的方向。

    他走了三日三夜。

    没有御风,没有缩地,没有踏云。

    他就用一双脚,一步一步地,往东走。

    像三年前走进断岳城时一样。

    只是那时候,他是在“下来”,如今,他是往前走。

    渊寂残魂跟着他,像一缕烟,时时散,又时时聚。

    头一日,它还问他话。

    第三日,它不问了。

    它跟着他,看见他在一处废弃的渡口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上那道焦痕。

    那是道痕。

    不是修士斗法烧出来的,是被人“抽”过的痕迹。

    焦痕呈环形,一圈一圈地往里收,收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涡。

    涡心里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人形的凹窝。

    人形的轮廓还在,衣裳的纹理嵌在石面里,连指节都清晰可见。

    可那个人,没了。

    他整个人,连同他的道,他的寿元,他的记忆,他的骨头,被一根看不见的链子,从涡心抽走了。

    张远看着那凹窝,看了三息。

    他伸手,在那个坐痕的肩部,轻轻按了一下,像在拍一个老朋友,又像在替他合拢一件还没做完的事。

    然后他站起来。

    “这是第几个?”渊寂问。

    “第三十七。”张远说。

    这已经是他第三天里见到的第三十七个“空坐”。

    这些空坐,散落在官道两侧,有的在树下,有的在溪边,有的在废墟中。

    每一个都刻着一个坐过的人,每一个都只剩下一个轮廓。

    没有血,没有尸体,没有打斗的痕迹。

    只有一道被抽得干干净净的焦痕,和焦痕中心那个安安静静坐着的凹窝。

    像人还在,只是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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