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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第31章 风雨初来袭,暗局已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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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传第31章 风雨初来袭,暗局已深藏 (第1/2页)

    残秋将尽,浙东沿海的风便带了彻骨凉意。

    近海古镇落潮之后,滩涂一片湿白,巷陌青砖被经年海风浸得发暗,墙根生着薄薄盐霜。镇上最热闹的南大街赌坊云集,幡旗错落,布招翻飞,乌木牌匾被烟火人气熏得油亮,往来皆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三十年前的江湖赌坛,从无半分规矩体面。

    正道式微,豪强割据,黑白缠杂,利弊不分。有人凭一手诡诈千术横行乡里,设局敛财、坑骗布衣;有人倚仗地头势力把持赌台,输则赖账、赢则霸利;更有暗中勾连黑道、私设阴局、草菅人命的恶徒,盘踞一方,无人敢管。

    自花千手与夜郎七结伴闯荡浙东以来,不过短短半载光景。

    两个寒门少年,无师门依仗,无世家庇佑,无江湖名望,仅凭一双巧手、一颗赤心、一身坦荡侠气,横扫周遭十里八乡的龌龊黑局。破乡霸诡计、拆豪强私台、救寒门赌客、护布衣安稳,凭赌术立公道,凭本心定输赢。

    年少锋芒初露,声名便如春风野火,悄然燃遍浙东地界。

    世人皆传,古镇出了两位少年奇人,手底无破绽,心中无贪念,赌台不争富贵、不争输赢,只争人间公道。

    市井百姓奔走相告,寒门赌客感念恩德,就连不少恪守规矩的老派赌师,也暗自钦佩二人的坦荡心性。

    盛名起处,从来祸福相依。

    人前是万众称颂的少年义名,人后,早已藏满嫉恨杀机、阴诡算计。

    镇西临河的“归远楼”,是古镇最高的茶楼,飞檐翘角,临波而立,凭窗可俯瞰整条南大街的繁华烟火。白日里茶客满座、说书声不绝,入夜之后,便是地方豪强、江湖混混、暗局歹人密议藏身的隐秘之地。

    此刻暮色初垂,晚风穿窗,吹动窗棂纱幔,卷进满室清寒,也卷进楼下赌坊的喧嚣嘈杂。

    二楼最深处的雅间,紧闭门窗,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气氛沉凝如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内五人围桌而坐,桌上清茶早已凉透,无人动盏,唯有袅袅茶烟缓缓升腾,散入昏暗光影之中。

    居中端坐之人,名唤赵沧河,是浙东古镇盘踞十余年的地头豪强,一手“翻河千术”纵横本地赌坛,手法刁钻阴狠,擅长借势做局、顺水抽牌,多年来靠私设黑局、压榨百姓、勾结无赖,攒下丰厚身家与一众党羽,在本地堪称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此前花千手与夜郎七初入古镇,一举破了他手下弟子设下的连环骗局,救下数十名被坑骗血汗钱的乡民,更是当众拆穿其千术破绽,断了他大半敛财门路。

    彼时二人初来乍到,声名未显,赵沧河只当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雏儿,年少逞强、哗众取宠,未曾放在心上,只淡淡隐忍,伺机观望。

    可短短数月,两个少年锋芒一日盛过一日,破局无数、积誉无数,隐隐压过本地所有老派豪强,动摇了赵沧河盘踞多年的根基。

    更让他忌惮的是,这两个少年赌术坦荡、心性纯粹,从不结党营私、从不贪利敛财,偏偏最得民心、最服众望。长此以往,浙东赌坛再无他立足之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两位少年郎,倒是好手段,好福气。”

    良久沉默,赵沧河缓缓开口,嗓音粗哑低沉,带着常年盘踞上位的阴鸷压迫感,眼底藏着翻涌的戾气与妒火。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边缘,力道极轻,指节却因用力微微泛白,“初入我镇,无根无凭,无依无靠,半载之内,竟抢尽我赵某人数十年风光。”

    桌边其余四人,皆是追随他多年的心腹手下,或是擅长阴诡千术的老赌棍,或是游走黑白两道的市井无赖,个个面色阴寒,眼底皆是不甘与怨毒。

    左侧一名瘦脸中年冷笑出声,声线尖细刻薄:“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仗着手巧嘴利,哄骗一群愚民罢了。真论根基、论阅历、论手段,如何能与赵爷相提并论?”

    “就是。”右侧壮汉应声附和,声如洪钟,带着蛮横戾气,“乡野雏儿,不知江湖深浅,不懂世道规则,一味逞凶逞强,坏了咱们的财路,也坏了本地多年的规矩。若不稍加惩戒,日后人人效仿,咱们这些老人,还有立足之地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裹挟戾气,满是排挤打压之心。

    江湖市井,从来最容不得后生崛起,最见不得寒门逆袭。

    世人皆愿守着老旧规则、固有利益,把持圈层、垄断前路,绝不允许一无所有的少年,凭本心与本事,打破他们盘踞已久的格局。

    赵沧河抬眸,目光沉沉扫过窗外暮色,望向南大街人来人往的烟火深处,缓缓出声,字字阴寒:“我隐忍多日,本念他们年少学艺不易,留几分情面,给一条生路。”

    “可人心不足,锋芒太露,便是取祸之道。”

    “少年人以为凭一手赌术、一腔仁善,便能行走江湖、立足乱世?未免太过天真。”

    他混迹赌坛数十年,见惯人心诡诈、世态凉薄,深知这乱世江湖,从来不是善心可以立足、坦荡可以立身的地方。

    赌坛博弈,看似赌的是牌艺手法、算计谋略,实则赌的是人心、是城府、是手段、是狠绝。

    仁善者易欺,坦荡者易算,心软者易败,这本就是乱世不变的铁律。

    “赵爷,依我之见,无需多费周折。”一名精瘦老赌棍眸光阴闪,低声献策,“今夜便设一局,引那两个少年入局。咱们不与他们比拼明面上的千术手法,只玩局外手段。”

    “赌台之外,威逼利诱、设套栽赃、散布流言、借力打力,层层布局,让他们身败名裂、百口莫辩。”

    “少年人最重声名、最重心气,一旦名声扫地、民心背离,纵使手法再高、本心再正,也再无立足之地。”

    这番算计,阴毒至极,诛心甚于诛身。

    明面之上,堂堂正正无人能敌,便从暗处下手,毁其名、乱其心、污其节、断其路。

    这便是老派豪强盘踞乱世、碾压后生的惯用手段,阴诡无形,杀人不见血。

    赵沧河眼底掠过一抹冷厉精光,微微颔首:“此言有理。”

    “明棋可破,暗局难防。少年人心性纯粹,不懂市井阴私、人心险恶,最容易栽在看不见的算计里。”

    他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步步敲定全盘阴局,条理缜密,步步诛心:

    “第一步,今夜散布流言,谎称花千手、夜郎七看似公道侠义,实则假意行善、刻意沽名,暗中私设赌局、哄骗乡民钱财,专挑寒门弱者下手,伪善欺世。”

    “第二步,明日于镇中心广场设公开赌台,以‘论道赌艺、规整风气’为名,公开邀战二人,逼其当众入局。”

    “第三步,提前安插人手混入围观百姓之中,一旦二人登台对赌,便伺机制造事端、栽赃出千、煽动民怨,坐实他们伪善欺诈的罪名。”

    “第四步,事成之后,联合周边各镇赌坛旧势力,一同发声抵制,将二人彻底逐出浙东地界,永绝后患。”

    四层算计,层层嵌套,明暗交织,步步绝杀。

    不拼赌术高低,不较手法优劣,只靠人心算计、舆论裹挟、市井规则,硬生生碾碎两个少年的所有荣光、所有坚守、所有前路。

    屋内四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连连附和。

    “赵爷此局天衣无缝,那两个少年必定插翅难飞!”

    “任他们手法通天、本心至善,也挡不住满城流言、万民非议!”

    “此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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