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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5章 各怀心思的摸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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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65章 各怀心思的摸底会 (第1/2页)

    下午两点,公安对接会安排在市公安局三楼会议室,但买家峻进门的时候发现,对方来的人比他预想的多了一个。

    原本说好的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老赵和治安支队的支队长参加,结果老赵旁边坐了两个人,一个面生得很,四十来岁,平头,眼神锐利,老赵介绍说是省厅派下来挂职的副处长,姓纪,叫纪雪峰。另一个买家峻认识,市局经侦支队的女队长沈慧,去年刚从省厅调过来,专搞经济犯罪侦查。

    “纪处长是省厅刑侦口的老人了,对地下组织这一块很有研究,正好在咱们这儿挂职,我就请他一起来了。”老赵解释得随意,但买家峻听得出弦外之音:省厅已经注意到杨树鹏这条线了。

    “那更好。”买家峻把带过来的材料往桌上一摊,“我直接说情况。杨树鹏,外号‘杨八条’,这个名字来源于他早年靠八条枪起家。目前盘踞在城郊结合部,名义上经营着一家‘鹏程物流公司’,实际控制着新城六个建材市场的装卸队和运输线。我们查宏远集团资金流向的时候发现,解迎宾名下的三个项目工地,全部用的是鹏程物流的运输队。运费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四十,多出来的钱走的是鹏程物流的账,但鹏程物流的账上又对不上——钱到了鹏程之后,大部分以‘司机工资’的名义提现了。”

    沈慧接得快:“提现之后呢?”

    “现金去向不明。但我们的线人反映,杨树鹏每月初会去云顶阁酒店顶楼的私人包间,见一个从外地来的人,拎一个黑色旅行箱进去,空着手出来。我们初步判断,那箱子里装的就是从工地上倒出来的现金,经过云顶阁洗一遍,变成杨树鹏的‘合法收入’。”

    纪雪峰听到这里,忽然问了一句:“买家峻同志,你说的这个线人,可靠程度怎么样?”

    买家峻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问得专业,但也刁钻——线人的身份和可靠性,在这种场合一般不会当面问,因为说出来就多一个人知道。他斟酌了两秒,给了一个模糊但可信的回答:“线人在云顶阁内部工作,之前提供过两次信息,事后验证都准确。但这个人有个特点,给信息的时候会夹带私货,需要交叉印证。”

    “夹带私货?”纪雪峰皱了下眉。

    “就是她给的每一条真情报里面,可能混一条假的,或者故意模糊方向的。”买家峻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浮起花絮倩那张脸——上次告诉他杨树鹏有一批货要“走高速”,结果他带人蹲了一夜,发现那批货走的其实是水路。事后花絮倩一脸无辜地说“我听到的就是高速”,但买家峻觉得她是故意的,用假消息试探他到底信她几分。

    纪雪峰没再追问,跟老赵交换了一个眼神,说:“行,省厅对这个案子很关注,纪某人的案子已经列了督办。我们这边可以抽调一个中队专门配合你们,但有个要求——抓到杨树鹏之后,审讯归我们。”

    “可以。”买家峻答应得爽快,“但侦查阶段我们的人必须在场。”

    “成交。”

    会开完不到四十分钟,效率比买家峻预想的高。他出了公安局大门,上车直奔安置房片区。路上给老陈打了个电话,问新城弘茂建材的工商变更查得怎么样。

    “查到了。”老陈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兴奋,“去年九月十六号变更的法人代表,从解迎宾的一个远房表弟,变成了一个叫‘王翠花’的人。我一开始以为是随便找了个农村老太太顶包,结果一查这个王翠花,你猜是谁?是韦伯仁他们家老宅的邻居,住对门二十多年的那种邻居。”

    买家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更绝的是,”老陈继续说,“王翠花名下还有一家公司,叫‘新城翠华商贸’,去年十一月注册的,注册地址就在云顶阁酒店一楼的商务中心。这家翠华商贸,上个月给韦伯仁老婆的账户打了四十五万,名目是‘咨询费’。”

    “咨询什么?”

    “鬼知道咨询什么,王翠花大字不识几个,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她能咨询什么?”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钟。韦伯仁跟解迎宾之间的勾连,比他估计的深得多。之前他以为韦伯仁只是“无意”泄露工作机密,现在看,这人在弘茂建材和翠华商贸这两条线上都有股份,说明他早就被解迎宾绑上了船。那前天夜里给他递的那个“消息”——说解迎宾本周五要约几个局长在云顶阁“坐一坐”——到底是真情报还是又一个套?

    “老陈,这两条线的证据,你做两套。一套完整的,你保管,谁也别给看。另一套隐去王翠花跟韦伯仁的关系,只留弘茂建材的资金异常线索,明天上班给我。”

    老陈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你是要……”

    “韦伯仁这根墙头草,得让他自己选往哪边倒。给他看半套证据,如果他慌了来找我交代,说明他还有救;如果他转头去给解迎宾报信,那第二套完整的证据就是给他准备好的。”

    挂了电话,车子拐进安置房片区的临时便道。还没到工地,买家峻就看见路边蹲着七八个工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安全帽搁在地上,一人手里夹着根烟,烟雾在日头底下发蓝。他把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

    “师傅,你们是宏远工地的?”

    领头那个黑瘦汉子站起来,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哪个?”

    “我是市里来的,姓买。”

    黑瘦汉子跟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忽然全都站起来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说:“买书记,我们不是闹事啊,就是问问工资啥时候能发。老板说市里冻了他们的账,没钱给我们,让我们来找市政府要。我们也没来市政府,就在这儿坐着等消息……”

    买家峻心里一沉。财务冻结的决定是今天上午刚在会上定的,中午才给金融办下执行通知,下午工人就已经知道“市里冻了账”了。这个信息传递的速度,快得不正常。他怀疑的目光在几个工人脸上扫了一圈,注意到最边上有个年轻点的,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没怎么说话。

    “谁告诉你们市里冻账的?”

    “工头说的。工头说是老板——解总——亲自打电话跟他说的,让他带着我们来找市里,说市里要是不给钱,我们就去省里。”

    买家峻牙根一咬。解迎宾这手玩得够毒——先把工人工资拖欠的锅甩到“市里冻结”头上,再煽动工人来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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