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不敢看 (第1/2页)
白泥落在青砖地上。
一笔一划,写出龙飞扬三个字。
屋里所有铜铃都停了。
王有白端着茶杯,茶水还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看了看白泥,又看了看龙飞扬。
“大哥。”
“这算不算人家祖宅给你点名表扬?”
龙飞扬瞥他一眼。
“你语文老师要是还活着,得给你烧纸道歉。”
王有白把茶咽下去,差点呛住。
柳碧夏已经走到命牌前。
她伸手去碰那块裂开的木牌。
柳一山喝住她。
“别碰。”
柳碧夏手停在半空。
命牌裂缝里,白泥还在往外渗。
那东西不多,却有股潭底泥腥味。
她从小在柳家长大,见过命牌裂,也见过命牌黑。
可命牌里渗白泥,她头一回见。
“爸。”
“这是借命?”
柳一山没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铜针,挑了一点白泥,放到鼻前闻了闻。
下一秒,他把铜针折断,丢进旁边火盆。
火苗哧地一声变白。
王有白往后退半步。
“叔,这白泥还挺讲究,烧出来跟特效片似的。”
花骨靠在门边,没好气道:“你少说两句吧,你这张嘴再开光,咱们今晚都得下水陪葬。”
王有白不服。
“我这是活跃气氛。”
花骨翻了个白眼。
“死人席也有人活跃气氛,一般叫吹唢呐。”
四号蹲在桌边,盯着那团白火。
“能吃吗?”
零号按住她肩膀。
“不许。”
四号抬头看龙飞扬。
龙飞扬摸了摸口袋,摸出半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吃这个。”
四号看着饼干,嫌弃得很真诚。
“这个没有火香。”
龙飞扬道:“你这味觉,迟早给你妈吃破产。”
零号没接话。
她的注意力在柳一山身上。
柳一山灭了火,才转过身。
他看龙飞扬的表情,比刚才更谨慎。
不是怕。
是老江湖遇见断头路,脚下每一步都得算。
“龙先生。”
“你身上的东西,已经牵到柳家命脉上了。”
龙飞扬坐回椅子,拿起茶杯闻了闻,又放下。
“说人话。”
柳一山看了眼命牌。
“潭里那扇门,拿碧夏的命当锁舌。”
柳碧夏喉咙发干。
“为什么是我?”
柳一山道:“因为你给他引路。”
柳碧夏咬牙。
“我不引,他也会来。”
“会。”
柳一山把那盏旧竹灯放到桌上。
“但路不同,门吃的人不同。”
王有白听得头皮发麻。
“柳小姐这是给我们当导航,被扣命了?”
龙飞扬抬眼。
“能退单吗?”
王有白愣了下。
柳碧夏也愣了下。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问出这句话。
柳一山看着他。
“退不了。”
龙飞扬点头。
“那就投诉商家。”
柳一山第一次沉默得有点久。
他原本以为,龙飞扬会急,会怒,会逼他立刻开潭。
可这年轻人坐在那儿,衣服上还有废墟灰,怀里揣着破小熊,说话没个正形。
偏偏整间听水院的水气,都绕着他走。
这种人,不在卦里。
也不该在命里。
柳一山收回视线,对老婆婆道:“取相盘。”
老婆婆一怔。
“家主,今晚还看?”
柳一山道:“看别人。”
王有白刚想往后缩。
柳一山已经看向他。
“你过来。”
王有白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
花骨幸灾乐祸。
“恭喜,今晚加钟。”
王有白咽了口唾沫,走到桌前。
“叔,我先声明。”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平时就开车,偶尔抱大腿。”
柳一山点头。
“你这话比很多人诚实。”
老婆婆捧来一只黑木盘。
盘上刻着山、水、门、灯四格。
中间压着三枚旧铜钱。
柳一山让王有白把手放上去。
王有白把手擦了擦。
“要不要洗手?”
柳一山道:“不用,你命里没那么多讲究。”
王有白嘴角抽了一下。
“叔,您这话听着不像夸我。”
柳一山用铜钱压住他掌纹,看了片刻。
起初,他神色还算稳。
看着看着,眉峰压低。
柳碧夏忍不住靠近。
“爸,他怎么了?”
柳一山没答,换了一枚铜钱,压在王有白掌心偏下的位置。
铜钱轻轻一跳。
王有白手一抖。
“它动了!”
花骨道:“废话,你也动了。”
王有白瞪他。
“你再阴阳怪气,我把你塞后备厢最里面。”
柳一山开口。
“你命不贵。”
王有白脸垮了。
“叔,能不能委婉点?”
柳一山继续道:“财也薄。”
王有白捂胸口。
“第二刀。”
“官禄散。”
“第三刀。”
“祖荫浅。”
“叔,咱别凌迟了行吗?”
柳一山抬起头。
“但你命硬。”
王有白一愣。
柳一山把三枚铜钱排成一线。
“按你原本的命,二十七岁那年该有车祸。”
“左腿断。”
“三十二岁该破大财。”
“家里老人住院,钱像水漏。”
“三十五岁有牢灾。”
“替人背锅,进去三年。”
王有白脸上的玩笑没了。
他盯着那三枚铜钱。
“叔。”
“我今年三十五。”
花骨也不笑了。
柳一山看着他。
“你本该进去。”
“可你没进去。”
王有白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巧合。
可二十七那年,他真出过车祸。
雨夜,货车擦着他车头过去,保险杠飞了,人只擦破皮。
三十二那年,他妈住院。
后来莫名其妙一笔赔偿款到账,说是当年单位补缴。
至于今年。
他跟着龙飞扬后,替人背锅这种事倒没少沾边。
只是每次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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