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4【谁比谁更虎!】 (第2/2页)
王员外是恶霸?
不不不!
在这些获得永佃权的佃户眼里,王员外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善人。就算他们以前是自耕农,被王员外霸占田产成为佃户,他们现在也会帮着王员外说话。
就算王员外当初杀了他爹妈,他现在也会帮着王员外说话,甚至为保住王员外的田产而付出生命!
因为一旦隐田被官府没收,就随时可能改变该田的佃户。就算官府允许其继续耕种,原有佃户也将失去永佃权。
而徐来清查隐田的行为,把其他村的地主也激怒了。
这可不止王员外一家,而是全乡的富户串联,共同唆使名下佃户来闹事。
可以视为地主们的一种警告,如果徐来继续清查下去,全县的地主都要行动起来。到时候就不止数百人那麽简单!
「先回县衙。」徐来面无表情,心中已动了怒火。
煽动百姓是吧?
很好!
听说徐来带人退回县衙,王道臣哈哈大笑,次日便宴请本乡富户。
这是一次地主们的全面胜利。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愣头青,以为自己去年干翻那麽多官吏,就能冒大不清查隐匿田产。
隐田如果那麽好查,朝廷早就查了无数次。
这动了多少地主和佃户的命根子啊!
宴席上,本乡富户推杯换盏。
「那位状元郎,还是太年轻了,做事冒冒失失。」
「他下次若再敢来清查田亩,全县地主一起行动,给他弄几千上万佃户过来。吓不死他!」
「还是不能大意,须小心应付方可。我们各家互通消息,官府但凡有异动,就赶紧商量对策。」
「县衙那几个押司,最近很不听话啊。事後也得想想办法。」
「对付押司还不简单?拉一个打一个,挑拨他们内斗,再暗中收买他们的属下。
「得提防那些押司,他们惹到了我们,肯定在帮徐老虎出谋划策。」
」
,,押司们确实在出谋划策,但徐老虎根本就不听。
因为徐老虎嫌弃押司们的计策太过文雅。
地主们挺虎的,居然敢煽动百姓。
那老子就更虎!
王道臣设宴庆祝的第二天,就有富户们买通的吏役家属,从县城飞奔到归善乡报信。
但跑不过官差。
却见乡间小道之上,徐来和布超骑着马,身後还跟着二三十个官差。那些官差,有的骑驴,有的骑骡,一路狂奔进村。
那两匹马,是从本县递铺徵用的,平时用来传递四百里公文。
徐来和布超这三天,一直在练习骑术。
不需要练得太精,能骑着奔跑就行。
当王道臣收到本村佃户报信,慌忙带着儿子出门查看时,徐来已经骑马冲到他家门口。
王道臣都看傻了。
什麽玩意儿啊?
堂堂状元郎,身为应天府签判,居然亲自骑马带人杀过来。
他在县衙的眼线,根本来不及传递消息。本乡的地主们,也来不及煽动佃户。
「拿人!」
徐来一声爆喝,官差们纷纷下驴下骡,如饿虎扑羊般朝王道臣冲去。
「放开老夫,你们想要作甚?」王道臣大惊失色。
他的几个儿子也上前帮忙,想要从官差手里救出自家老爹。
官差们丝毫不惯着,直接棍棒伺候。
布超更是拔出手刀,呵斥想要救主的王家奴仆:「谁敢帮着犯人拒捕,格杀勿论!」
徐来说道:「隐匿田产、偷逃赋税、白契交易、违法放贷,这些都是已经查实的罪名。尤其是违法放贷,依律杖脊二十,并枷项示众一月。我今日先处理你违法放贷,打你脊背二十杖,再让你在县衙门口戴枷示众一个月!」
王道臣瞠目结舌,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打脊背二十杖,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还不被当场打死啊?
就算侥幸没死,让他站在县衙门口,戴枷示众一个月,那也跟死了差不多。今後都没脸见人了!
他的一个儿子反应最快,慌忙喊道:「陈小乙手里的借据,书契人是我大哥。是我大哥放的贷,跟我爹无关!」
王家大郎闻言惊骇,扭头看向自己的弟弟。他也不想戴枷示众一月啊,太丢人了!
徐来喝令道:「把王大郎也抓了。
「9
「快放我爹!」
「不放。隐匿田产、白契交易、偷逃赋税,这些都是户主担责。你爹是户主,我要抓他回去审理案情。带走!」
徐来带着官差,来得快也去得快,转眼就消失在村里。
眼看着父亲和大哥被抓走,王家剩下的几兄弟慌张无措,好半天终於想起来去跟其他富户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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