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8) (第2/2页)
朕走。”
沈泽和赵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同一种表情:受宠若惊加一头雾水。
但谁也没敢多问,把布防图合上放好,整了整甲胄便跟了上去。
出了值房的门,秦崇礼走在前头,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步子。
走了十余步,他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裴大人今日都交代了你们什么?”
沈泽和赵恒心里同时一提。
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以为是陛下在考较他们,便一五一十地把裴肃今日说的那些排班规矩、值勤要点、换防流程全都倒了出来,连裴肃哪句话带了什么意思都揣测了一番。
秦崇礼听了半路,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在沈泽停下来喘气的时候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问:
“宁峥呢?”
沈泽一口气还没倒匀,愣了一下才接上:
“宁兄被派去了侍卫营。裴大人说头名该去认认其余兄弟们,往后调度起来更方便些。”
秦崇礼的脚步没有停,但稍稍快了一些。
“侍卫营在哪边?”
“东南角,过了两道宫门便是。”
沈泽指了指方向。
秦崇礼没有再问。
他顺着沈泽指的方向走去,步伐分明比方才快了一分。
侍卫营门口的宫人远远看见明黄色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
“陛下驾到——”
秦崇礼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声音压得低:
“不必通传。朕随意看看。”
宫人连声应是,躬着身子退到一旁,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回陛下,几位大人都在校场那边……”
秦崇礼顺着宫人指的方向看过去。
侍卫营的校场不大,四周围了一圈矮墙。
此刻墙内传来一阵一阵的叫好声,混着靴子碾过沙土的声响和拳头撞上肉体的闷响,热闹得很。
秦崇礼走到校场边的矮墙旁,站定了。
沈泽和赵恒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墙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宁馨正在校场中央,对面是一个高了她将近一个头的壮硕侍卫,两人相距不过一臂的距离。
那个侍卫满脸涨红,额角青筋暴起,双臂大张着试图钳制住宁馨的肩膀。
宁馨的身形在对方庞大的体量对比下显得格外清瘦,但她的腰身压得极低,左臂从对方腋下穿过去,反手扣住对方肩胛骨,整个人往下一沉……
那侍卫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一样,整个身体失去重心朝侧前方倾倒。
宁馨顺势一带一压,膝盖抵住对方膝弯内侧,右手已经扣住了他后颈。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那壮硕如牛的侍卫便被她锁在地上,肩背贴着沙土,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好!”
“宁大人威武!”
“这招太漂亮了!再来一个!”
校场周围围了二三十个侍卫,有方才在值房里起哄的那几个,有闻讯赶来凑热闹的,把矮墙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拍着大腿叫好,有人吹口哨,还有人蹲在旁边认真琢磨宁馨方才的招式,比划着自己的胳膊。
宁馨松开钳制,伸手把地上的侍卫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得罪了。”
那侍卫站起来揉着肩膀,脸上却一点恼色都没有,反而咧着嘴笑得痛快:
“宁大人您这手也太邪门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地上了……再来再来!”
“不来了。”
“点到为止。”
宁馨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若是你们一群人车轮战,我不得累死。”
周围一阵哄笑。
矮墙外头,秦崇礼看着场中那个玄青色的身影拍了拍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披风抖了抖,一群侍卫还围着她嚷嚷着不肯散。
午后的日光斜斜地铺了满场,把沙土晒成浅浅的金色,宁馨站在那一片金色里,侧脸被光照得通透,竟有些……
她正偏着头听旁边一个年轻侍卫说着什么,嘴角挂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秦崇礼在矮墙后站了许久,直到沈泽在后面轻声唤了一句“陛下”,他才收回目光。
“走吧。”他说。
*
宁馨在御前值了七日。
七日光景说长不长,却足够她把秦崇礼的生活习性摸了个七七八八。
夜里秦崇礼从案前站起来,宁馨下意识退了半步给他让路。
他经过她身侧时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此次秋祭,你们几人都随行在侧。”
“是。”
“宁峥。”
“臣在。”
“你们五人中,你居然是最古板的一个。”
他莫名补了一句,然后离开了。
宁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站了一整日而微微僵硬的腰背,轻轻吐了口气。
【宿主,当前好感度35%了。】
……
秋祭是朝廷的惯例,每年入秋天子出宫往南郊祭坛祈福,文武百官随行,京中世家的嫡系子弟也多在随行之列。
这日,天还没亮透宁馨便起了身,银黛替她重新紧了束胸和甲胄的暗扣,沉水从外头牵来了青骢马。
一行人赶到宫门时,仪仗已经列好了。
宁馨策马行在秦崇礼步辇的右侧后两个身位的位置,这是她作为龙禁卫的排位。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队伍出了承天门。
主街两侧站满了围观的百姓,被禁卫拦在两侧,踮着脚朝仪仗里张望。
宁馨坐在马上,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掌心里攥着缰绳,骨节微微泛白。
她耳边是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响、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百姓压低了声的窃窃私语,和身后步辇上偶尔传出的衣料摩擦声。
【宿主放心,一切安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