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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5章 档案室暗夜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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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35章 档案室暗夜诉衷肠 (第1/2页)

    夜已深了。

    档案馆的铁皮柜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老鬼拎着一串钥匙走在最前面,橡胶鞋底摩擦水泥地面发出吱嘎的轻响。陆峥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堆积如山的档案架,每一层都贴着泛黄的标签——1997年江城轻工业局人事档案、2001年滨江开发区征地补偿协议、2003年江城化工厂环评报告。

    这些尘封的纸张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鬼在最里间停下。这是档案馆的隔间,铁门上贴着“库房重地 闲人免进”的告示,门把手上积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他摸出钥匙捅进锁孔,手腕一拧,锁芯发出涩涩的咔哒声。

    “进来吧。”

    隔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档案柜。中间摆着一张油漆剥落的木桌,桌面上压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下是几张发黄的剪报。陆峥低头扫了一眼——全都是十年前的新闻,关于江城化工厂爆炸事故的报道。

    老鬼走到最里侧的档案柜前,蹲下身,在最底层的抽屉上按了指纹锁。抽屉弹开,里面是一个老式保险柜。

    “这是国安在江城的备用档案室,”他一边转动密码盘一边说,“二十年前我就用这间屋子存放绝密文件。整个江城知道这地方的,不超过三个人。”

    保险柜门打开,老鬼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子上盖着“绝密”的红色印章,印章下面是一行小字:深海计划前身——江汉三号工程。

    “坐。”老鬼指了指木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

    陆峥在他对面坐下。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档案室里弥漫着纸张腐朽的霉味。老鬼拆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沓发黄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中年男人的合影。左边的那个陆峥认识——是年轻时的老鬼,四十来岁,两鬓还没白,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右边的人微胖,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和善的笑。中间那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只手搭在老鬼肩上,另一只手举着个搪瓷缸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中间这个是夏明远,”老鬼的手指按在那人脸上,“右边的是张敬之——沈知言的导师,‘深海’计划的发起人。这张照片是1998年拍的,江汉三号工程启动那天。”

    陆峥盯着照片上的夏明远。浓眉,阔口,国字脸,和夏晚星有三分相似。他笑得很爽朗,那是属于理想主义者的笑——相信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十年前,也就是2004年,”老鬼抽出第二份文件,“江汉三号工程接近收尾阶段,核心技术已经突破。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发现有人在窃取工程资料。”

    文件是一份调查报告,纸张边缘已经泛黄,黑色墨水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陆峥一行行读下去——

    2004年3月17日,技术组例行安检时发现,3号实验室的加密服务器有异常访问记录。经技术科马文彬(注:马旭东之父)核查,确认有不明身份人员利用内网漏洞植入木马程序,累计窃取技术文档37份,涉及卫星定位模块的核心算法。

    3月19日,国安江城站成立专案组,代号‘清道夫’。经缜密侦查,锁定嫌疑人为时任工程副总指挥韩志邦。

    3月28日,对韩志邦实施秘密逮捕。审讯中韩承认被境外情报组织策反,供述出联络人代号‘园丁’。

    4月2日,专案组布控抓捕‘园丁’。行动中遭遇激烈抵抗,嫌疑人‘园丁’坠楼身亡。现场提取到烧毁的通讯录残页,经技术复原,发现江城本地联络人名单共计7人。

    “七个人?”陆峥抬头。

    “对,七个。”老鬼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这是复原后的名单。”

    纸上打印着七行模糊的字迹——

    江城市发改委副主任 孙某某

    江城化工厂总工程师 刘某

    江城滨江区公安分局副局长 赵某某

    江汉三号工程财务处处长 周某某

    江城市政府办公厅秘书三处 杨某

    江城日报社副总编辑 某某某(字迹烧毁,无法复原)

    江汉三号工程副总指挥 韩志邦(已归案)

    陆峥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江城日报社副总编辑”。字迹烧毁了,名字看不清,但职务还在。

    “你看见了,”老鬼点了支烟,烟雾在日光灯下袅袅升腾,“你们报社,当年也有人卷进去了。”

    “这个人……”

    “一直没查到。”老鬼弹了弹烟灰,“名单上的其他人,有的被秘密抓捕,有的被监视居住,唯独这个副总编辑,名字被烧毁了,我们查遍了报社当年的所有人员,都没找到确凿证据。后来江汉三号工程收尾,转入‘深海’计划,这件事就搁置了。”

    他深深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同年夏天,夏明远主动请缨,假死脱身,潜入‘蝰蛇’。我记得那天晚上也是在这间屋子,他跟我说——”老鬼顿了顿,“‘老鬼,我闺女就托付给你了。她性子烈,像我,要是知道我没死,肯定会去找我。你得帮我瞒住她。’”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尖利而短促。陆峥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张敬之呢?他是怎么死的?”

    老鬼从档案袋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法医鉴定报告,日期是2013年3月——一年多前。死者姓名:张敬之。死因:高处坠落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地点:江城市科技大厦。

    “去年3月,张敬之从科技大厦十二楼坠亡。现场勘查结论是意外——当晚他在办公室加班,凌晨两点去阳台抽烟,不慎翻越护栏坠楼。”老鬼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方卉复查过现场痕迹,发现他办公室的门锁有细微的撬动痕迹。”

    “所以他不是意外坠楼?”

    “对。”老鬼把鉴定报告翻到最后一页,“这是方卉写的补充鉴定意见——‘死者鞋底提取到微量工业润滑油成分,与其日常活动轨迹不符;办公室门锁内侧有金属粉末残留,疑为技术****留下。综合研判:死者坠楼前曾与人发生肢体接触,坠楼过程中存在外力作用的可能。’”

    陆峥的手握紧了。

    他想起资料里看到的——张敬之,江汉三号工程的技术总师,“深海”计划的发起人,沈知言的恩师。一年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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