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天狐降临! (第2/2页)
中,对一众日寇的折磨还没结束。
大部队重聚,可空中不时会掉落流火,在队伍中间炸开。
「怎麽回事?」
「敌方武装力量薄弱,根本不可能有飞机这种玩意儿啊!」日军擡头望去,又是那枪火不侵的鬼东西在作怪。
陈若安右爪子握住一把狐火,随手朝南边丢去,又左爪子蓄一把青毒,随手朝北边丢去,像飞机一样投了会儿「弹」,直到维持「天狐」形态和动用手段所耗费的炁到了极点,狐狸才顶着风朝西北飞去。
陈若安敛去手段,白狐重新成了玄狐。
不远处,左若童携带一众弟子在处理战後的残局,了结了幸存的几个白般若的性命。
见到陈若安,三一门人热情打起招呼:「狐师叔!」
「几位别来无恙,方才的战火中,该没人丧命?」
几人羞愧难当,或是摸後脑,或是挠脸颊,没一个正形,还是弟子中间辈分最高的水云接过了话:「说来惭愧,等结界一破,我们便散至战场周围,因此没人丧命。」
放在平时,自保绝对算人之常情,可几人没想到,师父和狐师叔从结界中逃出生天之後,就毅然决然跑去战场救人了。
师长去拼命,当徒弟的却早早溜之大吉,这·狐狸看见几人羞愧和尴尬的模样,实在想笑。
左若童和张静清都不负「师者」的称谓,可教育方式上,前者更像是「慈母」,後者更接近「严父」,或许正因如此,在大盈仙人教导下成长的弟子,总是不易分清,自己究竟该追随左若童本人,还是该追随内心的「道」。
「活着就好。」狐狸给尴尬的几人一个台阶,结束了古怪的氛围。
左若童端详着陈若安,想起空中那只无比圣洁美丽的白狐,向前递出手去:「安道友,你的逆生让我看见了别样的东西。」
狐狸幻化人形,和大盈仙人握手:「左掌门,我从你的逆生中也看见了新的东西。」
「嗯」」
芯。
三一门人俯下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两人握紧的双手,又来回打量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师父和狐师叔在说奇怪的话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稀奇古怪的话语之中,一定藏着玄奇奥妙的真意,可一人一狐的逆生之中,究竟藏着什麽呢?
几人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
要说有什麽不同,那便是师父和狐师叔周身萦绕的光,换做寻常的三一门人施展「逆生三重」,绝对无法散发那样的璀璨霞光··「我知道了!」有人一拍手。
余下的师兄弟满怀期望地看向他。
那弟子了然道:「这很简单啊,一定是两位前辈人性的光辉在闪耀啊!师父自不必多说,狐师叔在转人道上,也基本已成了。」
「嗨!」几人扫兴地一甩手。
弟子中辈分最高,资质最好的水云沉默着,偷偷望向两位前辈,可能这些愚笨的师弟们还没注意到,师父和狐师叔运转「逆生」时,奇怪的不只是光,还有周围环境的改变。
远远望去,一人一狐,似乎和环境浑然一体了。
三一改革之後,门内的理论修行融合了三教经典,水云记得,有古籍说过,人在修为有成、羽化登仙之前,会获得一种「解身天地里,存神自然中」的奇妙体验,人与一方天地共感,而後归於「道」···现在想想,师父一直追寻的通天之机,是不是悄无声息地摆在眼前了?
水云自知这是一种有端的幻想,却还是禁不住为之一笑。
师父一心求玄,临近凡人终途而有所得,当弟子的如何不高兴?
异兽修行往往要历经七劫,以狐师叔的修为和品行,这几个劫难又如何能拦住他?
水云点头一笑,又随着几个师弟一起「叽叽喳喳」起来。
陈若安寒暄几句,又护送那支队伍走了一段。
装备落後的千余人救国军,在敌方奇袭围杀之中,伤亡不足两百人,已是难得的奇蹟。
此时的狐狸还不知道,这支成功逃脱的队伍转去了龙岗东,为日後的抗联密营建设打下了基础,在牡丹江、海林一带拿下了数次不错的胜利。
1933年的春时,冀东的某工业重镇。
这一方土地来了一群侵略的蛆虫,捎带着天儿都变坏了,明明是春,气温却热得不像话,人多走几步,就像是掉进了蜜罐,衣衫沾着汗水粘附在肌肤,难受异常。
「坏了,铁路断绝,公路不通,路又走岔了,这样下去怎麽才能到鲁地?再跑下去,都要到东北了。」魏淑芬轻抚着怀中的牌位,低声喃喃。
这时,有几道粗厚嗓音从背後传来。
「魏大姐!」
「都说了,我年纪比你们小,不要喊我大姐!」魏淑芬回头抗议,後面站着三位二十五六的战士,正盯着她憨厚笑着。
「魏大姐,你的医术真是神了啊!真不考虑跟我们走,来队里当个军医?」
长城沿线战事发生,由於环境恶劣,水源污染,最近气温又直线上升,队里不少成员死於疟疾和痢疾一类的病。
魏淑芬问道:「队里的病不是清理了吗?还有新的病患?」
「没有,这不是防范未然嘛!」那人大咧咧笑道。
「我还要找人呢。」
「噢···」那战士抿了抿嘴,一看这姑娘怀里的牌位,就知道她身後写满了故事,有些事不好问,也不方便问。
年纪较小的那位,心里藏着事,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魏大姐,你那手段,不是平常人能够拥有的吧?我想问,你罐子里的那些东西,能不能让我下手狠一点?和小鬼子拼命的时候,我想在这群狗日的身上多留几刀。
「有。」
魏淑芬盘弄着蛊盅,里面的励蛊,能够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极大程度激发人体的潜能,是一种凄美又悲壮的蛊。
「能送给我们几只吗?」
「可以,但逼不得已,最好不要轻易使用,这蛊的代价很大。」魏淑芬右手擡起,三只蛊虫缓慢爬至掌心。
「多给几只嘛,我们还有一众弟兄!」
魏淑芬便又多取出了几只。
「励蛊是顺情蛊,本来在我身旁一定范围内才会产生效用,但我和生蛊做了结合,打破了这一限制。你们可以用,可蛊虫入体,以後很多事就由不得自己了。」
「谢谢魏大姐了!」三人笑着接过蛊物,又有一人提议道:「来,给魏大姐—敬礼「」
那三人并起五指,抵向脑门,因为组织松散,举手礼的规范性还远不成熟,走样的动作让三人看起来有些笨拙和可爱。
「嗯。」魏淑芬点头一应。
「嗨呀,魏大姐,你也可以学着和我们回礼呀,我们不是战友了嘛!」
魏淑芬举了举右手的牌位和左手的蛊盅:「我手里拿着东西呢。还有,不要叫我大姐!」
「嘿嘿,虽然不知道大姐在找谁,但你医者仁心,会有好运眷顾的!等前方的仗打完了,把一群小鬼子赶出去後,你可要来唐山街做客啊,哥仨请你吃饭!」
三人捧着蛊,火急火燎地追队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