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单挑战将,夺甲归己用 (第2/2页)
队伍被压得抬不起头,几名弟子中箭,倒在血泊里。
赵守一站起身,拍了拍胸甲:“让我去。”
孙孝义皱眉:“太危险。”
“我穿着铁甲,他们射不穿。”赵守一往前走两步,“你们跟在我后面,慢慢推进。我当盾,你们断后。”
孙孝义看着他,又看了看倒下的兄弟,终于挥手:“小心点。”
赵守一大步走出掩体,挺胸站在箭雨之下。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箭矢撞在铁甲上,有的弹飞,有的卡在缝隙里,竟无一入肉。他像座铁塔一样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来啊!”他吼道,“射不死我,我就杀进去!”
轻装队趁机起身,以他为掩护,迅速向前推进。孙孝义指挥队伍分两列前行,自己走在最后,扶起受伤的弟子。箭矢依旧不断,但有了赵守一这个活盾,压力骤减。
推进到断谷口五步时,赵守一突然大喝一声,抡起拳头砸向地面。雷气炸开,震得周围碎石乱跳。他这一击不是为了伤敌,而是示威。谷内的弓手明显迟疑了一下,射速减缓。
“冲!”孙孝义下令。
众人齐声呐喊,冲过断谷口。敌军见势不妙,开始后撤。赵守一追了几步,被孙孝义叫住:“别追太深。”
他停下,站在断谷口,铁甲上插着七八支箭,像只刺猬。他伸手拔下一支,看了看,扔在地上。
“这甲不错。”他说,“结实。”
孙孝义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今天这仗,你立了大功。”
赵守一嘿嘿一笑:“功劳是大家的。不过这甲,我可不还了。”
队伍在断谷前清理战场,收拢伤员,把阵亡的兄弟抬到后方。孙孝义蹲下检查一名中箭弟子的伤势,箭头入肉不深,取出来后包扎即可。他抬头问:“还有多少人能战?”
“二十个出头。”有人回答。
孙孝义点头:“够了。先在这儿扎个临时阵地,留五人守谷口,其余人轮流歇息。”
他站起身,望向谷内。深处黑乎乎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股腐臭味。他知道,敌人退得并不慌乱,肯定还有埋伏。但现在不是深入的时候。
“收兵。”他说,“回主营。”
队伍开始整备,轻伤员互相搀扶,重伤的用担架抬。赵守一舍不得脱下铁甲,干脆就这么穿着,帮着搬东西。他走过孙孝义身边时,说了句:“这甲,以后我就当战袍穿了。”
孙孝义看了他一眼:“行,但别让它成了累赘。”
“明白。”赵守一拍拍胸口,“铁甲护我,我也护兄弟。”
太阳升到头顶,山雾散尽。轻装队开始沿原路返回,孙孝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断谷。谷口那堆被丢弃的铁甲还在那儿,反着光,像一堆废铜烂铁。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铜钱,还是温的。
队伍走下山坡,进入林间小道。远处营地的轮廓已经能看见,炊烟袅袅,老李应该正在蒸饭。他想起昨晚那碗冷茶的味道,涩,还有泥味,但喝下去后脑子清醒。
肩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没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接近主营辕门。几个守门弟子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跑进去报信。孙孝义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往前走了几步。
辕门内,灶台边围着一群人,正在说话。听见动静,纷纷转头。孙孝义看见一个老猎户手里拿着张纸,像是刚写完什么。
他站在门外,没进去。
赵守一走上来,站他旁边,铁甲叮当作响。
“回来了?”林清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孙孝义回头,见她刚从北岗巡哨回来,剑还在鞘外,衣角沾着露水。
“嗯。”他说,“打了场小胜仗。”
“谁赢了?”
“我们。”赵守一插话,“我还抢了副铁甲。”
林清轩看了他一眼,笑了下:“穿得像个铁罐头。”
“铁罐头也能杀人。”赵守一嘿嘿笑。
孙孝义没再说话。他走进辕门,径直走向主帐。路上经过文书房,看见老执事正把一张纸钉在木板上,上面写着几行字,最上面一行是:“凡曾与敌联络者,今日主动坦白,既往不咎。”
他脚步没停。
到了主帐外,他转身对身后跟着的几个队长说:“半个时辰后,议事。”
众人散去。
他掀帘进帐,案上摊着西岭地形图,和昨夜一模一样。他坐下来,手指在“平台”位置轻轻敲了两下。
外面,赵守一正让人帮忙卸甲。铁甲一层层拆下来,堆在空地上,闪着冷光。有个小弟子好奇地摸了摸,被赵守一拍开:“别碰,这可是战利品。”
孙孝义低头看图,肩上的绷带渗出一点血,染红了道袍领子。他没管,拿起炭笔,在“轻装队”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每人配探路棍,带绳索,禁止单独行动。
写完,他放下笔。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林清轩。
他没抬头。
手指仍搭在图纸边缘。
炭笔尖有点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