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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决战终章,天地变新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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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0章:决战终章,天地变新颜 (第2/2页)

身,朝西岭方向窜去。那里有条暗渠,通向后山,是他留的退路。

    没人追他。

    赵守一拄着雷槌,喘得像拉风箱,根本动不了。钱守静靠坐在石台上,药炉还在烧,他一只手按着炉沿,另一只手捏着丹药,连眼皮都懒得抬。周守拙瘫在树根旁,八卦镜收进怀里,脸上沾着灰,嘴角却有点笑模样。吴守朴带着人扑火,刚灭了一处,远远看见姚德邦逃,也只是皱了下眉。

    林清轩动了。

    她从高崖上跳下来,落地时剑尖划过石地,借力腾身,像一只扑兔的鹰。她没喊,也没念咒,就那么直直冲过去。

    姚德邦听见风声,回身甩出一张血符。

    林清轩侧身避过,符纸擦着她肩膀飞过,钉进岩壁,“嗤”地烧出个洞。她脚步没停,剑势更急。

    姚德邦还想掏符,可手刚伸进袖子,胸口就穿了个洞。

    剑尖从前胸透出,带出一串血珠。

    他低头看,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林清轩拔剑,他往前扑了半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西岭方向,像是不信自己会死在这儿。

    林清轩收剑,站定。

    她没看尸体,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吹了下剑锋,把血珠吹掉。然后转身,走回原位,持剑立着,像一尊石像。

    风从谷口吹进来。

    带着晨露的味道。

    东方天边,一丝微光透出云层,照在残破的石墙上。那光不刺眼,软软的,像是试探着摸这个世界。火堆大多熄了,只剩几处余烬冒着烟。尸骸横七竖八躺着,有敌有我,分不清也懒得分。

    赵守一站着没动。

    雷槌杵在地上,紫电早散了,槌身裂了道缝。他脸上血污混着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盯着前方,防备着什么,可眼里已经没了杀气,只有一种累到极点的麻木。

    钱守静闭着眼,盘坐在地,药炉还温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没包扎,血已经凝了。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还捏着最后一粒解毒丹,像是随时准备救人。

    周守拙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他脸上沾着灰,头发乱糟糟的,可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下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看了眼,又塞回去,喃喃了句:“总算……没白忙活。”

    吴守朴站在谷口,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短刀。他身后几个兵正在扑最后一处火堆,火光映着他脸,一半明一半暗。他抬头看天,见那缕晨光越来越亮,低声说了句:“天要亮了。”

    山谷里没人说话。

    没有欢呼,没有庆功,连哭都没有。大家都站着、坐着、靠着,像一群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人,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孙孝义慢慢站起来。

    他拔起短刀,刀刃上全是干涸的血。他拿袖子擦了擦,插回腰间。然后走到姚德邦尸体旁,低头看了眼。

    这人杀了他全家,逼他躲枯井喝雪水,害他十年睡不好觉。现在死了,就这么躺着,脸上还带着不敢信的表情。

    他没踢,没吐口水,也没说什么。

    他只是弯腰,从姚德邦怀里摸出那半卷《茅山秘篆》,看了看,揣进自己怀里。然后转身,走回石台中央。

    风大了些。

    吹散了最后一缕黑气。

    天空开始变色,从铁灰转成青白。乌云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漏下来,照在血池废墟上。那地方曾经邪气冲天,现在只剩一地烂泥和碎石。

    孙孝义抬头看天。

    他想起七岁那年,除夕夜,他在枯井里听着外面哭喊,想着会不会有人来救他。那时候他觉得,只要能活下来,一定要亲手杀了姚德邦。

    现在他做到了。

    可心里没觉得爽,也没觉得解脱。就一种空,像打了三天三夜的仗,突然停下来,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指全是伤口,血还没干。他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咔咔响。他还活着,赵守一还活着,林清轩、钱守静、周守拙、吴守朴也都活着。程度数半跪在不远处,铁锏脱手,身上全是伤,但还有气,胸口一起一伏。

    恶人谷毁了。

    没有军旗,没有号角,也没有谁宣布胜利。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仗打完了。

    孙孝义站在石台中央,浑身染血,气息虚弱,手中短刀垂地,目光凝视灰烬中的血池,尚未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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