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0章 滋味如何 (第2/2页)
人被怀中这一小阵动静闹醒了。
“怎么了?”清润的眸带点困倦微微促着,嗓音也是晨起时的沙哑。
一双手轻车熟路,就要沿着她腰肢往下探,“还疼吗?”
“你不许碰我!”
沅薇手忙脚乱推开他,顾不得身上细密痛意,坚持下了床去。
足底刚沾上木屐,两条腿儿却支不住身躯,身子一歪倒在了床前廊庑上。
身上的寝衣是昨夜男人替她随意套上的,并未系好衣带,这一跌,衣襟也散开了,几缕乌发凌乱垂至脸侧。
她略显狼狈转过脸去,还希冀男人并未看见这一幕。
却正见他似一只精壮的猎犬,懒洋洋支起身,大红锦被从他肩身滑落,露出遍布红痕的胸膛与小腹。
都是她抓的。
有几下实在抓得狠了,修剪圆润的指甲陷进他肉里,又随他身躯顶动划成血痕,已然结了痂。
许钦珩趁她愣神,两手往她腰间一箍,就将她又提回床榻上。
生怕她再恼,又替她掩上松散的衣襟。
“阿沅,你我是正经夫妻,又无人会来捉你,你跑什么?”
沅薇气得都要发抖,两条腿在身侧蜷着,狠狠瞪向面前恬不知耻的男人。
“你……你引诱我!”
“嗯,”许钦珩轻飘飘应下,正色对上她“凶狠”的眸光,“阿沅,都说是正经夫妻了,我就算引诱你,也无可厚非吧?”
“你无耻!你不要脸!”
男人顺势接过她推来的一只手,贴至自己脸侧,“对着旁人是不要脸,对着自己的妻,如何能算呢?”
不等人再骂,他意味不明问:“阿沅,昨夜滋味如何?”
沅薇气得胸脯不住起伏,又实在想不到能找什么话去骂他,当即又想跑去萧令仪那儿了。
可身上……
走不得路,她干脆穿好衣裳便吩咐:“把我腿脚不便时用的椅轿搬来!”
忍冬并不多问,立刻去传了。
许钦珩也已穿好一身霁青锦袍,关切道:“去哪儿?”
沅薇暗骂声人模狗样,“霁深堂,你不许跟过来!”
许钦珩立在檐下,目送她被抬出枕月轩,果真没有跟上去。
转身再回屋内,目光却被一抹红倏然攫住。
那是她刚换下的寝衣,衬袴上落了片浅淡的红痕,只有一点点,但在雪白的衣料上格外刺眼。
他立刻将那衬袴拾起,指腹缓缓摩挲过那点红。
新婚夜仓促,元帕上并未落红,他在手臂上划了道口子应付母亲。
原来,应当是这样的……
一种莫大的满足倏然侵袭心头,许钦珩将那衬袴小心包好,寻了个紫檀木箱存放,又带进书房,送进一个带锁的柜子里。
枕月轩。
许是这件寝屋布置像顾府闺房的缘故,沅薇一进来,倒是心平气和许多。
慢悠悠洗漱,又用了早膳。
碗筷撤出去之后,香草便憋不住问:“姑娘何时伤的腿?要不要请府医看看?”
沅薇拧眉瞋她。
扶烟这回都不敢再暗暗拉人了,昨夜是她守夜,原本还有些困倦,却忽然听见屋里姑娘的嘤咛声,吓得她赶忙从檐下起身,守到院门口为止。
只是香草的一声“府医”,倒是提醒了沅薇。
她目光在三个心腹间转了圈,最终叫旁人都出去,只留下忍冬。
“你出府去,千万别暴露身份,也别叫任何人知晓,给我去药铺买些……”
忍冬虽有些诧异,到底什么都没问,领了对牌出府买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