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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真相浮现 第一百一十三章:一纸劝离,父子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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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真相浮现 第一百一十三章:一纸劝离,父子隔命 (第1/2页)

    雨夜死寂。

    面馆打烊,灯火落寂。

    后厨干干净净,锅冷灶凉,半点烟火余温无存。

    赵铁生独坐木椅,指尖摩挲着掌心的军牌,冰凉刻字磨着指腹,一遍遍剐着心口旧伤。

    整条老街只剩雨声,细密、压抑,压得人呼吸发沉。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脚步。

    是纸片摩擦木门缝隙,被人轻轻塞进来的细碎声响。

    极轻,极谨慎,像投递的人怕惊动屋里人,更怕惊动藏在暗处的鬼。

    赵铁生眼眸一凝,瞬间起身。

    几步跨到门前,一把拉开店门。

    夜雨扑面,寒凉刺骨。

    门口积水浅浅,正中央躺着一只白色信封。

    无署名,无地址,无任何标识。

    封口胶水早已干透,边角微微翘起,被夜雨打湿了纸边,却半点没有浸透内里。

    显然,投递之人极为小心,护着信里的字,护着最后的一句叮嘱。

    赵铁生蹲身,指尖捏起信封。

    拆开。

    一张对折两折的白纸,平铺展开。

    纸上只有孤零零一行字。

    字迹潦草、仓促、笔锋紊乱,落笔极急,像是提笔的那一刻,身后便是追兵,便是死局。

    【教官,别来金三角。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只一眼。

    赵铁生整条手臂骤然发抖。

    心脏狠狠下坠,砸得胸腔生疼。

    这字迹。

    他太熟了。

    三年。

    整整三年,他看着这字迹一点点模仿、一点点趋近、一点点复刻自己当年的笔风。

    是铁军。

    是他从未朝夕相伴、却在千里炼狱独自长大的儿子。

    赵铁生立在雨里,浑身僵冷。

    雨水顺着眉骨、下颌不断滑落,糊满脸庞。

    他分不清脸上的湿意,是天落的冷雨,还是心底崩的热泪。

    耳边无数人声翻涌重叠。

    「赵老板,你儿子不是叛徒,是卧底。」

    「小赵,铁军是个英雄。」

    英雄?

    哪有什么英雄。

    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无人指派、无人撑腰、无人接应。

    孤身扎进最恶的炼狱,踩着刀火过日子,顶着污名熬岁月。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儿子顶天立地。

    唯独他儿子自己,拼了命拦着他。

    不让他来。

    不是怕自己无人救赎。

    是怕父亲踏进来,父子双双埋骨雨林,再也回不去人间。

    赵铁生指尖死死捏住信纸,褶皱狠狠掐进纸肉。

    他低头再看那一行字。

    寥寥十二字,字字泣血。

    孩子在地狱里熬着,临死之前,最后的念想,不是自救,是护他平安。

    赵铁生闭眼,喉间发紧,无声哽咽。

    他小心翼翼将信纸对折、收好。

    贴身揣进内兜。

    和半块军牌、残缺合影、褪色纸鹤,尽数叠在一起。

    那是他半生亏欠,是他余生执念,是他千里奔赴的全部理由。

    你不让我来。

    我偏要来。

    你护我余生安稳。

    我必渡你绝境归乡。

    雨势渐收,长夜将明。

    东方天际破开一抹橘红微光,薄薄一层,铺在云层之后,像暗夜里燃起来的一点希望。

    赵铁生抬手,隔着衣兜按住那封信,眼底只剩不破的决绝。

    铁军,等着我。

    爸来了。

    次日拂晓,晨风刺骨。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

    赵铁生抬眼,便看见石阶上的身影。

    老K一身洗旧黑夹克,手里捏着一杯微凉的豆浆,静静坐在门槛边,候了许久。

    少年眉眼沉稳,褪去了往日青涩,眼底沉淀着和年龄不符的执拗。

    听见声响,老K立刻起身,站直身子,看向赵铁生。

    声音坚定无比:“教官。”

    赵铁生看着他:“这么早?”

    “我想好了。”

    赵铁生眉心微蹙:“想好什么?”

    老K抬眸,字字铿锵,没有半分犹豫:

    “金三角,我跟你一起去。”

    赵铁生当场否决,语气不容置喙:“你不能去。”

    “为什么?”

    “会死。”

    简简单单两个字,压得极重。

    雨林无规矩,枪火无眼,恶徒无情。

    那不是任务场,是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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