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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2章 大结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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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72章 大结局(完) (第2/2页)

停下了。

    有一把黑色的大伞稳稳撑在她头顶。

    曲韵心头一颤,缓缓转过身,看见面前的男人后,哭得泣不成声。

    往日里,陆均赫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乌黑利落的短发,如今大半都掺了刺目的白,鬓角、额前、后脑勺,一绺一绺灰白色发丝杂乱地混在黑发之间,触目惊心。

    他眼睛下方青黑一片,下颌上也冒出许多杂乱未修剪的胡茬,满身掩不住的疲惫苍老,不过短短数日,仿佛熬去了十几年岁月。

    曲韵喉咙口堵得生疼生疼的,她说:“陆均赫,你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啊?”

    “你怎么一下子老成了这样......”

    陆均赫下意识抬手,局促地抚了抚鬓边发白的发丝。

    他想回答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一片哽咽,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又把手里的雨伞往曲韵那边倾斜几分。

    任由冰冷的雨水浸透他的肩膀。

    回家后,曲韵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径直上楼锁门。

    陆均赫看着她在家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打开柜子门,大概是在找什么东西。

    明明他此刻应该高兴才是,高兴曲韵终于有些振作起来了。

    可是想起那枚被留在墓碑前的戒指,他的心口始终沉甸甸的。

    “找到了!”没过多久,曲韵从储物间里走了出来,手中还多了一盒未拆封的染发剂,是她很久以前在超市里随便买下的。

    曲韵认真地看着包装上的数字,小声说道:“还好还没有过期。”

    “陆均赫,我帮你把白头发染一染吧!”

    没等男人点头答应,也没等男人拒绝。

    曲韵直接就拆开了染发剂的包装,按照说明书上的内容认真弄起来。

    她把陆均赫拉到了卫生间里,踮起脚尖,给他身上披上盒子里面的一次性塑料围布,然后细细系紧颈后的绑带。

    卫生间里灯光很亮。

    曲韵指尖轻柔地分开男人头顶的发丝,然后用调配好的染膏,一缕一缕细细梳理、涂抹。

    全程他们都没有半句闲谈,周遭只有染膏刷子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

    窗外天边依旧笼着厚重的阴云,整栋房子安静得可怕。

    许久后,陆均赫头上最后一缕花白的发丝才被仔细染匀。

    曲韵很满意地看了一眼,视线又缓缓上移,落到面前的镜子里。

    镜中男人黑发重回往日色泽,似乎好好地掩去了那一片刺目的苍老,可他眼底沉重的疲惫与哀伤,半点都无法遮盖。

    曲韵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轻声开口道:“陆均赫,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男人身体僵硬起来,他喉结滚动着,仿佛怕到在发抖一样,哀求道:“韵韵,别说。”

    “我求你了,不要说。”

    ——“我们分开吧。”

    像是没有听见他的祈求一般,曲韵指尖轻轻攥紧自己的衣角,一字一句再次重复:“陆均赫,我们分开吧。”

    “我打算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谁也不认识我,安安静静地过完我的下半辈子,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我真的没有办法再留在这里了,不管是面对这间屋子,还是面对所有和你有关的回忆,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太煎熬了。”

    最主要的是。

    她不想再有任何的人因她而不幸。

    从她亲生父母都选择抛弃她的那一刻,她就该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贪婪任何一分不属于她的幸福。

    陆均赫张开了唇,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曲韵去意已决。

    这可能不是他们两个人任何一方的错。

    但他们却,两败俱伤。

    一切都回不去了。

    陆均赫的脸颊上淌下无声的眼泪。

    没有争执,没有歇斯底里的拉扯。

    沉默便是这分分合合的十二年以来,最后的答案。

    他们甚至连离婚手续都不用办。

    曲韵在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一件行李都没有带。

    此前京市不间断下起的冷雨,在她离开这座城市后,第一次放晴起来。

    阳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

    她只回头看了一眼。

    前路辽阔,却空旷。

    *

    女子监狱。

    闫肃玲从一名戴着黑色口罩的狱警手中接过佛经,她用指尖摩挲着封皮,声音冷淡:“答应给你的好处费,三天后会准时打进你家属的银行卡。”

    回到狭小的多人监舍,闫肃玲把佛经藏进了枕头下。

    没过多久,监舍门再次打开,两名狱警押着新入监的犯人走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冰卿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她没想到闫肃玲竟然也在这座监狱里。

    是她自己太倒霉了,明明都没杀死那个酒店的保洁工,却因为陆谨行的死,给她判了一个无期徒刑。

    不过......只要服刑期间好好表现,最后还是有提早出去的可能的吧?

    唐冰卿不想在这里惹事,看到闫肃玲也只当作不认识。

    夜幕降临,巡查狱警走完最后一遍流程后便熄灯离开了。

    闫肃玲闭着眼睛,安静地躺了很久。

    佛曰,是非善恶,自有因果。

    闫肃玲将手悄悄地摸向枕头下的佛经,书页夹层里藏着一截锋利的刮眉刀。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褥,攥紧刀片,缓慢爬上唐冰卿所在的上铺。

    唐冰卿熟睡着,毫无防备。

    闫肃玲抬起手,快、准、狠地将刀片直直刺入进了她的脖子里。

    血液喷溅。

    闫肃玲笑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冰冷:“你这贱人,替我孙子偿命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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