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狼人杀 (第2/2页)
悟空回头看了一眼,“让他跟着吧。”
“可是咱们也不能一直让他跟着,”我说,“总要有个说法吧。”
孙悟空笑了笑:“让三藏自己处理吧。人是三藏渡的,心结是三藏解的,收不收这个徒弟,也得三藏自己拿主意。咱们替他着急也没用。”
这一跟便是数月。从流沙河畔到秋风渐起,卷帘始终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时间一久,天蓬和敖烈自然也发现了。
天蓬从起初的横眉冷对慢慢变成了见怪不怪,偶尔歇脚时还会故意多掰一块干粮搁在石头上,也不说是给谁的,自己走开便去喂马。
敖烈也惦记着卷帘,有回下雨,他还找借口多拿了一把伞,悄悄留在了一棵树下。
我看到,我们走后,卷帘握着那把伞在雨中站了许久,最后才小心地撑开了。
又走了数月,秋意渐浓。这一日,我们在一片枫树林边歇脚,红叶满山,凉风习习。
天蓬靠在树下打盹,敖烈变回龙形盘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三藏照例掏出他的册子记录沿途的风土。
我和孙悟空闲得无聊,便摸出那副扑克来斗地主。
天蓬被我踢醒,揉着眼睛加入战局,三个人打了一阵,敖烈在旁边看得心痒,便也凑了过来。三藏写完了他的册子,把炭笔往耳后一夹,也踱过来围观。
玩了一阵,总有人闲着,我便收了扑克,把众人召到枫树底下围成一圈,教他们玩狼人杀。
天蓬学得最快,一听规则便拍着大腿说这不就是高老庄里那些婆娘背地里使绊子的路数,他见得多了;敖烈倒是懵懵懂懂,拿到狼人牌的时候脸上的心虚隔着三丈远都能看出来。
三藏最让人意外,编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的很,不管是好人还是狼人,他的发言都很有力度。
卷帘被敖烈叫过来之后一直局促地坐在最边上,发言时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天蓬催了他两回他才憋出一句“俺不是狼”。天蓬就老跟他唱反调,“我看你支支吾吾的,就不像好人。”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群活宝一本正经地互相猜疑,笑得直拍大腿。
这一局正好是孙悟空当法官。他盘腿坐在上首,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慢悠悠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每到谁发言便故意多停几拍,停到那人浑身发毛才肯罢休。天蓬被他盯得发言都结巴了,抗议了好几次,他便装模作样地应一声,下一轮照旧盯。我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公报私仇的架势,心里笑得不行。
这人分明是还在记刚才斗地主时天蓬抢了他地主的仇。
正玩到兴头上,林间小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四个年轻女子从枫林深处款款走来,个个生得花容月貌,身上穿的是五彩斑斓的绫罗绸缎。
四人衣服配色分别是桃红柳绿,鹅黄天蓝。裙摆上都绣着明艳的缠枝牡丹。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身量颀长,面容俊朗,穿了一件紫底金纹的锦袍,袖口和下摆都滚着精致的云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
长发半束半散,眼尾微微上挑,那双桃花眼含笑含情,看人一眼便能让人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