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得宝混沌钟,至高神东皇太一 (第1/2页)
商军大营之中,中军帐内一片安静。
哪吒躺在榻上,还没从昏迷当中醒来,显然地藏那一下把哪吒打得不轻,虚空之中依旧有滚滚梵音传来,正是地藏念经的声音。
申公豹坐在一旁,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见他面色渐渐恢复血色,这才松了口气。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哪吒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猛地坐起身来,四下张望,嘴里嚷嚷着:“那妖僧呢!小爷我还没打完呢!”
申公豹连忙按住他肩膀:“小爷莫慌,贫道已带你回了大营,那地藏还在山下待着,你且先好生歇息。”
张桂芳掀帘走了进来,见哪吒醒了,脸上露出又是庆幸又是无奈的表情,拱手道:“小将军醒了便好,那妖僧道行高深,末将也被他坑得不轻,小将军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莫要再逞强了。”
哪吒哪里听得进去这种话,他脸上挂不住,嘴硬道:“什么叫全身而退,小爷我是战略性撤退!那老和尚不就仗着皮糙肉厚么,小爷我....”
哪吒胸口还一阵生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半截话硬是没能说出口。
申公豹和张桂芳对视一眼,都强忍着没笑出来。
“行了行了,我去给小将军熬碗药来。”
张桂芳识趣地退了出去,帐中只剩申公豹和哪吒二人。
申公豹将哪吒扶着躺下,叹了口气道:“小爷,贫道并非要泼你冷水,只是那地藏已是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比小爷高了一个大境界有余,若是硬碰硬,便是再来十个哪吒也占不到便宜。”
哪吒撇了撇嘴,本想再顶两句,可摸了摸怀里的经书,又想到方才被地藏一掌拍飞的狼狈,到底还是咽下了那口气。
“知道了知道了,小爷自己心里有数。”
申公豹见他总算松了口,心中大定,拱了拱手便退出帐去。
帐中重归安静,只余一盏孤灯摇曳。
哪吒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伸手从怀里摸出了那卷楞严经。
经书入手温润,封面一片素白,可翻开内页,那些梵文古字便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自带一股让人静心凝神的力量。
哪吒斜靠在枕头上,借着灯火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听着外面地藏源源不断的念经,再加上这经文上颓长的文字,哪吒一目十行地扫过去,满眼尽是“诸法无我”“万法皆空”“三界唯心”之类的字眼,看得他脑仁发疼。
可翻到十几页之后,那些经文之中竟渐渐透出一些让他心头微动的东西来。
“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
哪吒看到这一句,手上翻页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把这句念了一遍,小声嘀咕道:“意思是.....人人都有成佛的底子,只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困住了?”
后面几卷讲的是七处征心、十番显见之类的内容,尽是些辨析心性、剖析妄想的道理。
哪吒起初看得懵懵懂懂,可看着看着,竟不自觉地沉浸了进去。
那些看似玄虚的佛理,细细品味之下,竟与他自己修行的神火大道竟有几分相得益彰。
他的道法以刚猛霸道为主,吸收了无数神火,包括昊天的昊天神火,杨易赐予的神火,还有诸多神火,虽然已经融合,可总感觉缺少一些什么。
这个时候心头静下来了,反而有一种明悟的感觉。
一连三天,哪吒都没有踏出中军帐一步。
除了吃饭喝药之外,他几乎整日整夜都捧着那卷楞严经,时而皱眉思索,时而闭目凝神,时而随手掐几个法诀在烛火之上比划推演。
申公豹每日早晚各来探望一次,见他一副入定的模样,也不敢打扰,只是默默在帐外留下温汤便退去。
......
西岐城中,丞相府内一片喜气洋洋。
姜子牙端坐于案前,手中拿着一卷军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几日来,西岐山下的消息一份接一份地送入城中。
地藏在山下结庐三日,度化了风林与五十余名精兵,又过两日,商军大营之中竟有数百士卒夜半出逃,齐齐跪于草庐之前皈依。
半月之间,被度化者已逾万人。
张桂芳那三十万大军虽然依旧屯驻在岐山对面,可士气已是一落千丈,军营之中人心惶惶,士卒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西岐山下有圣僧降世,跟着那圣僧便能脱离苦海。
张桂芳连斩了几个私下议论的士卒也止不住这蔓延的恐慌,到后来只能紧闭营门、高挂免战牌,连巡逻的哨兵都不敢派远了。
姜子牙放下军报,抚着长须笑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兵法之上上策,地藏大师一人之力,胜过十万雄兵,如此下去,那张桂芳的三十万大军不攻自破,我西岐便可兵不血刃地解了这岐山之围。”
身旁的散宜生也点头附和:“丞相所言极是,这位西方来的高僧当真是手段通天,既能度化人心,又不伤一兵一卒,这才是真正的大慈悲、大神通。”
姜子牙正要再说些什么,忽有卫兵来报:“禀丞相,李靖将军在府外求见。”
姜子牙一听,急忙道:“着李将军来见。”
片刻之后,李靖大步走入丞相府中,李靖拱手一礼道:“丞相,末将此来是有一桩要事相告,丞相速速命人在城外焚香结彩,迎接西方来的贵客。”
姜子牙一愣:“西方来的贵客,地藏大师不是已经在山下了么?”
李靖摇了摇头:“非是地藏大师,乃是西方教中两位大能日光佛与月光佛联袂而来,不日便至西岐,还请丞相早做准备。”
姜子牙心头微动,他虽修道不成,可眼力还是有的日光佛、月光佛乃是西方教中排得上名号的角色,比地藏的辈分还要高出一筹,这两位同时降临西岐,绝非寻常之事。
当日,姜子牙便命人在西岐城东门外设下香案,结起彩棚,又调了五百甲士列队迎候。
次日正午,西边的天际忽然亮起两轮光圈,一白一金,交相辉映。
那两轮玄光缓缓移动,越近越大,到了西岐城上空时已然铺满了半边天穹。
只见那玄光之中现出两道身影,一人身披日光袈裟,通体金光灿烂如朝阳初升,一人身着月白僧袍,周身银辉流转如清辉满月。
二人并肩踏云而降,足下步步生莲,一时间梵音缭绕,异香扑鼻,西岐城外的百姓纷纷跪地叩拜。
姜子牙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西岐丞相姜子牙,恭迎二位道友大驾光临!”
日光佛微微一笑,道:“丞相不必多礼,贫僧与月佛师弟此来,是听闻地藏师弟在西岐山下传法度人,颇有成效,然西方道法广大,亦需根基稳固,贫僧观西岐气运虽有蒸蒸日上之势,却尚缺一方镇运之物。”
“若能在西岐城中建一庙宇,供奉西方佛法,让贫道与师弟镇压气运,则西岐根基永固,纵有千军万马来犯,也动摇不了分毫。”
姜子牙一听,内心微微一震,他如何听不出这二人话中的深意?
说是镇压气运,实则不过是想在西岐城中扎根传教。
可这话又不好明着拒绝,毕竟地藏正在山下为西岐卖命,若是得罪了这两位,只怕连地藏那尊大佛也要一并得罪了。
姜子牙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却挂着恭谨的笑容,拱手道:“二位道友乃西方贵客,能莅临西岐,乃是我西岐之福,只是建庙之事兹事体大,子牙不敢擅专。待子牙入城与西伯侯商议之后,再给二位圣僧一个准信如何?”
日光佛与月光佛对视一眼,都微微点了点头。
“此乃正理,丞相自去与西伯侯商议便是,贫僧与师弟便在城外暂住,等丞相的好消息。”
.....
就在西方弟子跟姜子牙玩弄着心眼的时候,哪吒已闭关出来,仅仅几天时间,哪吒的锐气消减了不少,灵台方寸之间已有了几分慧光。
地藏依旧是如此,只是身后多了无数被度化的军民,正在聆听他的讲法。
此际一道火光自天际划过,风火轮卷着红云落在草庐之前。
火光散去,哪吒从轮上跳了下来,这一次他没有提火尖枪,只是淡淡的看着地藏。
地藏笑道:“小施主又来了。”
哪吒走到草庐之前,也不像上次那般大呼小叫,只是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你放心,小爷这次不是来打架的。”
地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那施主是来做什么的?”
哪吒双手一摊,笑道:“我回去之后把你那经文研究了一番,越琢磨越觉得你的道法不过如此,今日小爷便坐在这里,与你论一论法,你若能说得过我,我便服你,你若说不过我,那你这草庐也趁早拆了,别在这儿耽误人家过日子。”
地藏闻言不怒反笑,抬手轻轻一点,青石之前的空地上便多了一方蒲团,道:“小施主既有此心,贫道欢喜还来不及,请坐。”
哪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蒲团之上,双腿一盘,双手搭在膝上,倒也有了三分入定的模样。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山风从谷口吹来,卷起几片落叶在他们之间旋了几旋,又飘向远处。
哪吒率先开了口:“你这几日在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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