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抄袭 (第2/2页)
年级第四十一名,在他们学校待着,哪个老师都认识他。我不是说别人坏话,我就是想跟还在犹豫的家长说一句:九百九十六买不来一个知道你孩子叫什么的人。"
底下有家长问:"李老师,这篇能不能转出去?"
"随便转。"李柏回,"这是她的话,不是我的,她有权处置自己的话。"
这一晚过后,那篇软文在本地家长圈里算是彻底死了——不是被驳倒的,是被淹掉的。真事永远比文案重。李柏第二天早上看群里,那位"九十块"的家长(她后来自己纠正了,是九百九十六)又发了一句:"李老师,我昨天那篇写得乱,您别介意。"
"不乱。"李柏回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一篇教育评论。"
到了周五,李柏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了谷岳听。老头听完,就问了一句:"你那句'三样东西',事前想好的还是临场想的?"
"临场。"李柏说,"本来想点名,打字的时候改了。"
"改得好。"谷岳说,"点名是出气,三样是出货。出气五十个赞,出货能传三年。记住这个手感——往后你写东西,骂人的那一段,删掉,看看剩下的还成不成立。成立,就发。"
半天之内,那条消息底下攒了两百多条回复。精英2.0的软文还在公众号上挂着,但明远的家长群里,已经没人再提它了。
第二天早上,李柏进教室,发现黑板上被人用粉笔写了一行大字:
"精英2.0?我们2.0天下第一!!"
底下签名是一串歪歪扭扭的名字,排在最前面的是田柯的。全班坐在底下等着看李柏的反应,一个个憋着笑。
李柏看了看那行字,拿起板擦,擦掉了两个字,剩下的没动——"天下第一"留了下来。
"字歪,重写。"他说,"还有,'我们2.0'是什么东西?咱们没有版本号。咱们只有下一张表、下一轮组、下一场考试。别的班看咱们,不看你喊什么口号,看你后墙那张九十二分的卷子摘没摘。"
"那摘吗?"底下有人喊。
"不摘。"李柏把板擦放下,"挂到期末。谁考得比我那张高,谁的名字签它旁边。"
全班"嚯"了一声。前排一个女生已经在小声算自己上次跟九十二差几分了。
田柯下课凑过来:"老李,你就不让我们跟他们吵?"
"吵赢了有什么用。"李柏说,"他们那篇文章三千字,你们把它挂在墙上骂一学期,它还是三千字。你们把期末卷子考出来,它就只剩一个二维码了。"
晚上,李柏把这个事记进了他的本子,记在"别学这个"那个文件夹的目录页上。写完他想了想,又翻到前一页,那里记着陈老师那条消息——"四个桶装不下,倒进最近的桶里"。
他在两页之间画了个箭头,旁边写了一行字:
**从"四个桶"到"共性框架",他们会一直换词。词会换,桶不会。你管好你的四十六个。**
第二天上课,李柏在课上做了一件小事。
讲评作业之前,他先在黑板上写了个"B7号",问全班:"有谁知道这是什么?"
没人知道。李柏把那位家长帖子里的故事讲了一遍——那个在全托班里被叫了一学期"B7号"的孩子。教室里安安静静听完。
"我讲这个,不是骂谁。"李柏擦掉黑板,"我是想说,从明天起,咱们班谁也不许给自己编号。你们在互助组里是组长、组员,在我这儿是四十六个有名有姓的人。谁要是哪天觉得自己在班里成了'某某号'——直接来找我,咱们改。"
田柯在底下喊:"老李,那你以后不能叫我'作业本'了。"
"那是爱称。"李柏说,"爱称不算编号。"
全班笑倒一片。笑完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但李柏知道,有些话进了耳朵,是会留下来的。
写完这句,他合上本子。苏敏在旁边织毛衣,织两针,看他一眼。
"又写什么呢?"
"写工作笔记。"
"工作笔记能让你气顺出声?"
"没笑。"李柏说,"是气顺了。"
"气顺了就好。"苏敏把毛衣针别上,"睡觉。明天你不是还要早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