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基金会的扩张 (第1/2页)
一九八五年春天,闾珣在董事会上提出了一个议案:把凤鸣基金会的资助范围从东北三省扩大到全国乡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翻开面前的预算表,皱起了眉头。基金会在东北三省运营了二十多年,资助体系已经成熟,每一个助学点都有一套完整的三签制审核流程——申请的人知道需求在哪里,审批的人知道库存有多少,验收的人知道标准是什么。
这套流程从哈尔滨转运站用到榆树助学点,用了大半个世纪,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扩大到全国意味着要新建两到三个区域办事处,要重新培训审核人员,要把每一笔拨款单的编号规则从头教给不认识程师傅、没听过铆钉孔故事的新员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董事把预算表翻到最后一页,用笔点了点新增的预估开支,抬头看向闾珣。
“闾先生,扩大范围意味着拨款额要翻倍。基金会的资金储备够支撑,但管理成本会大幅上升。东北三省以外的地区,我们没有办事处,没有审核员,没有当地的协作网络,一切都得从零开始建。您考虑过这个风险吗?”
闾珣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前面。手指从纽约出发,穿过大西洋,一路划过欧洲和亚洲,最后停在中国陕北的位置上。窗外哈德逊河上的渡轮正在缓缓驶出港口,汽笛声穿过玻璃窗传进来,低沉而悠长。
“我母亲当年把秦皇岛仓库的储备线从三十天提到六十天。那时候有人问她,前线绷带够用,为什么还要囤双倍的货。她说不是因为绷带不够用——是因为她知道,补给线越长,越不能只守一个仓库。绷带用完的时候再调货就晚了。教育也是一样。东北三省的助学点是我们守住的第一个仓库。但补给线不能只停在这里——陕北的孩子缺课本,云南的女孩上不了学,这些都是前线。前线在哪,补给线就要铺到哪。”
他转过身,看着长桌两边的董事们。
“我母亲修奉哈铁路的时候,满铁控制了大连港。满铁定的运费就是成本,满铁不给运的货就出不去。她没有跟满铁竞价,而是绕开大连港,从哈尔滨走到海参崴。多花了时间,但路线更稳。
现在基金会要做的也是同一件事——不是跟别人竞争,是把路线铺到没有路的地方。陕北没有办事处,我们建;没有审核员,我们培训;没有协作网络,我们从头搭。当年秦皇岛仓库刚建的时候,也只有程师傅一把卡尺和赵鸿飞一张封条。
后来仓库扩容了三次,绷带堆到了天花板,但验收的标准从来没变过——每一箱弹药出库都要三个人签字。现在基金会往南扩,标准也一样。三签制不变,编号规则不变,每一笔拨款单都要有人经手、有人批准、有人核查。”
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议案全票通过。基金会新增陕北延安、云南红河两个助学点,首批资助学生两百余人。
那年秋天,闾珣亲自去陕北考察。延安的乡村小学建在一道黄土峁上,从山脚走上去要爬好一阵子坡,路两边是光秃秃的黄土崖,偶尔有几棵枣树从崖壁上斜伸出来。
教室是一排窑洞,窗户糊着旧报纸,风从纸缝里钻进来,吹得墙角挂着的世界地图轻轻晃动。但黑板擦得干干净净,边角上还放着一个粉笔盒。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陕北汉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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