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不是装病,是身体替他喊停 (第2/2页)
迫、急性脊髓炎、脑卒中、周围神经损伤与代谢性麻痹。”
“那他为什么不能动?”
“需要心理科联合评估。”
周皓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症状可能属于功能性神经障碍。”
“你说他是心理有病?”
“我说的是神经功能暂时失调。”
周皓川猛地提高音量。
“这不还是说他装病吗?”
附近不少人再次望来。
陆晨直视着他。
“装病是患者明知自己能动,却故意表现为不能动。”
“周子安不是。”
“那他怎么会瘫?”
“他的大脑在无意识状态下切断了部分运动控制。”
周皓川显然无法接受。
“人还能把自己吓瘫?”
“长期高压、创伤与严重焦虑都可能引发转换症状。”
“他每天就是上学,有什么创伤?”
陆晨看了一眼病床方向。
“对成年人不算什么的压力,对孩子未必一样。”
周皓川冷笑。
“我供他吃,供他穿,请最好的老师补课,难道还害了他?”
“现在讨论谁对谁错没有意义。”
“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先住院观察,完成心理评估与康复治疗。”
“明天就要返校考试,哪有时间住院?”
陆晨的语气第一次冷了下来。
“他今晚已经用瘫痪拒绝去学校,您还准备明天把他抬进考场?”
周皓川一时语塞。
母亲陈静哭着问道。
“陆医生,这种病到底能不能治?”
“可以治,而且早期治疗效果通常很好。”
“需要开刀吗?”
“不需要。”
“要吃什么药?”
“治疗核心不是药物,而是帮助他重新建立运动控制,同时处理压力来源。”
周皓川仍旧摇头。
“我不信心理问题能让两条腿都动不了。”
陆晨没有继续争辩。
“我会请心理科主任来会诊。”
凌晨三点半,心理科主任沈青禾赶到红区。
她四十多岁,说话语速不快,先完整查看检查结果,又单独与周子安交谈了二十分钟。
会诊结束后,她将陆晨叫到办公室。
“典型转换性障碍,伴中度抑郁和明显考试焦虑。”
“自伤风险呢?”
“目前没有具体计划,但他承认想过从楼顶跳下去。”
陆晨眼神微沉。
“家属不知道?”
“他不敢说。”
沈青禾合上评估表。
“最麻烦的不是孩子,是父亲。”
“直接说明诊断,他会强迫孩子立刻走两步证明没有病。”
“那样只会强化症状。”
沈青禾点头。
“功能性瘫痪需要一个患者能够接受的恢复契机。”
“让他相信控制能力正在回来。”
“治疗性暗示?”
“可以配合分级康复,但必须把家属隔离在专业细节之外。”
陆晨看向评估记录。
周子安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腿可能没有器质性损伤。
他只是无法在父母面前突然站起来。
一旦恢复得过于轻易,父亲便会认定他在装病。
到那时,等待他的不会是理解,只会是更激烈的指责。
沈青禾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种治疗,还需要一个台阶。”
陆晨沉思片刻。
“如果告诉家属存在极轻微的功能性传导异常,再用静脉治疗建立恢复预期呢?”
“你准备给什么?”
“安全剂量的生理盐水。”
沈青禾看了他几秒。
“安慰剂暗示存在伦理争议。”
“所以需要心理科出具完整治疗方案,按治疗性暗示记录,不伪造任何病历与检查结果。”
“对孩子呢?”
“治疗后单独告知真相。”
沈青禾缓缓点头。
“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被骗,而是借助暗示重新找回控制。”
两人又讨论了近半小时,将运动诱导、注意力转移与后续心理治疗全部写入方案。
天快亮时,周子安被转入留观病房。
周皓川仍在追问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陆晨只给出一句答复。
“明天查房,我会进行一次神经接驳治疗。”
周皓川神情一震。
“真有这种药?”
“能不能起效,要看患者的神经系统反应。”
这句话没有给出保证,却让夫妻二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绳子。
病房里,周子安透过门缝看向陆晨。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可那双一直僵硬放在被子上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