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张议潮出征图 (第2/2页)
贤二他们的通话,走的是军用的专线,早两年就开通了。
土肥原贤二面皮一抖,手上的话筒一紧,他都没觉察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紧了,“他是哪天回的?”
话筒中的声音很是简洁,“六月二十二号下午。”
土肥原闭上眼睛,“京城出事儿,是在六月二十三号凌晨。”
“但是,”话筒那边有些狐疑,“当天傍晚,他的车回了别墅,次日早晨,他也在津门,晚上可是没有火车的……”
土肥原截断他的话,粗声粗气的,“京津之间,很远么?骑马不行么,以他的本事,跑步不行么?”
那边一时语塞,又听土肥原贤二问道,“川岛芳子几天没信了?”
“芳子失联,至今已经一周了。”
“啪!”
土肥原贤二挂上电话,双肘撑着桌子,手掌覆在脸上,使劲儿揉搓着脸盘子。
无解啊!
他的花名册上,将对手分为四档。
轻松,麻烦,棘手,无解。
之前最高的,也就是棘手。
能让他觉得棘手的人,都是寥寥无几。
现在,真就出现了一个无解的符号了。
对于坂西公馆,土肥原贤二在那里工作了十年,对于那里的险恶,他再清楚不过了。
说龙潭虎穴都是轻了,因为龙虎这样的生物太傲,不会这么毒。
那儿就是坂西利八郎的蛇巢。
就是这样,居然还让那袁凡随风潜入夜,轻取蛇王归?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就不需要证据。
这就是袁凡干的。
现在坂西利八郎已经被他干掉了,那自己呢?
坂西公馆都挡不住他,自己这破地方又能讨得了好?
土肥原贤二长叹一声,走到窗前,伫立无语。
窗外的庭院,无花无草。
此时的关外,正是色彩斑斓之时,但天地之间的颜色,却与此地无关。
一只乌雀从上空掠过,敛了一下翅膀,发现无枝可依,复又一振,展翅而走。
土肥原贤二的眼神闪烁再三,忽而一定。
他回到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手枪,套上消音器。
“砰!”
一声闷响,土肥原贤二手一抖,手枪吧嗒落地。
第二天。
土肥原贤二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床沿坐着一个倭奴,瞧着比他要年轻几岁,一张脸从天落到地,堪比驴祖宗。
这是土肥原贤二的副手,贵志弥次郎。
之前是板垣征四郎的副手。
“学长,我听说京城协和医院的骨科非常了得,要不送您去京城?”贵志弥次郎满脸关切。
他也是陆军士官的毕业生。
不过,土肥原贤二和板垣征四郎是“荣耀的十六期”,他就低调多了,是第二十一期。
“协和?”
土肥原贤二苦笑摇头,“贵志君,你失言了,那个地方,别人可以去,咱们如何能去?”
贵志弥次郎眉头紧蹙。
土肥原贤二太倒霉了,昨天下午计划去长春,结果出城不远便遭遇了胡子,腿上挨了一枪。
这一枪咬在小腿胫骨上,弹头留在骨头里,必须赶紧动手术。
可华国是没这条件的,哪怕是倭国本土,也只有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院,才能说有这个把握。
这十年以来,该院的近藤院长,用他一把刀,治好了两位军中将领的腿,神乎其技。
虽然协和近水楼台,但以他们的身份,瓜田李下,是大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