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新婚贺礼 (第1/2页)
但不管怎么说,圣旨都已经下了,自然没有反悔的余地。
何况又是两厢情愿,皆大欢喜。
英国公那一点碎得七零八落的老父亲心肠,除了他自己,实在没有多少人在意。
他白日里还得在宾客面前笑得满面红光,听人恭贺他养出了未来的国母,到了夜里才偷偷爬起来,坐在院子里,对着一架褪了颜色的秋千长吁短叹,将那些心碎的小片一点一点捡回来,试图重新拼好。
可往往才拼起一半,便又想起女儿进宫后不能日日见到,顿时又碎了一地。
……
反正太子大婚,到底是办得隆重的。
十里红妆,自英国公府一路铺向宫城。
赵暄一身吉服,站在高阶之上等待新妇时,面上看似沉稳,藏在袖中的手却不知不觉攥紧了。
直到张桂芬在礼官引导下走来,珠帘轻晃,二人隔着那一层朦胧珠光对视一眼,他才慢慢松开手,眼中也终于露出笑来。
琅嬅看在眼里,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自己的儿子,终于也有了能够相伴一生的人。
宫里宫外都热闹得厉害,璟宁携杨承和赶回京中,徽柔和璟瑟围着新嫂嫂打转,琮哥儿已经长成半大少年,却仍旧被两个姐姐支使得团团转。
王家、张家、狄家、杨家,还有同赵暄自幼一同长大的那些少年人,也都为这桩喜事高兴得不行
偏在此时,另一份千里迢迢送来的大礼,震动了整个朝堂——
辽主暴崩。
这本该只是邻国国丧,可很快便有消息传来,说辽国储君涉嫌弑父,被宫中宿卫围困后畏罪自尽。
紧接着,皇太叔重元宣称奉有先帝遗诏,要清君侧、诛逆党,几位手握兵马的宗王却各自拥立皇子,互不相让。
短短半个月,辽国数处行宫易主。
中京、南京先后戒严,南北两院互相指斥,部族首领也开始站队,昨日还是同殿称臣的亲族,今日便率兵劫营,前一日才盖下印玺的诏书,第二日便被另一方斥作伪诏。
辽国彻底乱了起来。
更叫人意想不到的是,其中一位据守南京道的宁王竟秘密遣使南下,向大宋求援。
那位辽使带来的国书中写得极为恳切,言说宁王才是辽兴宗真正属意的继承人,只因奸臣弄权,宗室叛乱,才不得不向大宋借兵。
只要大宋助他平定叛乱,登上帝位,他愿将燕云十六州如数奉还,并尊大宋为上邦,岁岁进贡,永不南侵。
赵祯得到消息时,已近深夜。
他没有片刻耽误,连夜召集两府重臣、枢密院官员和几位武将入宫议事。
有人觉得辽国内乱,正是收复燕云的大好时机,也有人担心这是诱敌深入的诡计,若大宋贸然出兵,反而可能叫原本自相残杀的契丹诸部暂时放下仇怨,共同南下。
殿中争论不休。
英国公却最先出列请战。
这位刚刚嫁了女儿、前几日还因舍不得女儿而偷偷抹泪的老父亲,一谈到北境军务,神色立刻变得冷肃。
他言明辽国如今诸王相争,粮道断绝,军令不一,正是百年难逢的机会。若大宋错过此时,再等辽人重新推举出一位雄主,燕云便不知还要流落在外多少年。
赵祯没有立即决断。
散朝后,他又将赵暄单独召来。
赵暄刚刚大婚,身上的喜气尚未完全散去,可听完父亲所言,眼中已经亮起一团火。
“英国公所言不假,这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少年郎没有半分犹豫:“我大宋固然以礼待人,却也不能只会一味退让。有能力的时候,总该让四方看看咱们的拳头。何况燕云十六州自古以来便是中原故地,哪有一直任其流落在外族手里的道理?”
赵祯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既欣慰,也有一种难言的感慨。
“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最终将统筹诸路粮草、协调枢密院与前军的差事交给了赵暄。
太子不亲自上阵,却要坐镇京中,核对每一道军报,调动每一批粮草,保证前方大军绝不会因朝堂掣肘而断了后路。
赵暄郑重领命。
大宋也终于决定出兵。
英国公挂帅北上,狄咏、杨承和等年轻将领也终于等到了奔赴前线、真正建功立业的机会。
杨承和临行前,璟宁不哭不闹,只亲手替丈夫系好披风,轻声说:“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家里一切有我。”
杨承和望了她许久,最终重重点头。
直到夜深,赵祯才在坤宁殿里向琅嬅透了实底。
“辽国这场大乱,是烨哥儿搅出来的。”
琅嬅正替他倒茶,闻言手一抖,险些将茶水洒出来。
“什么?”
赵祯一想到密报里写的那些事,便忍不住一边笑一边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