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开场前 (第2/2页)
东西是我祖母的陪嫁,我将来是准备留给清毅当念想的。”沈清辞是真的生气了。
王老爷子知道沈清辞是沈老太太带大的,跟沈老太太的情分不一般。
但他还是劝道:“那我去问问你父亲要多少银子,我给他,让他别卖东西了。”
沈清辞让王老爷子放心,说她有办法处理,然后回去便让周铁梁去查那几个庄子的买家是谁,又安排人以不同的名义暗中出了比市面上高出两成的价格,把她父亲要卖的三处庄子和两家铺子全部截了下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沈鹤庭卖这些庄子不是为了给苏若怡筹银子,他是要给他妹妹。
果亲王妃在京城待不了多久,她在异国他乡,什么都没有,他想在她走之前给她备些银钱,就相当于是补给她再嫁的嫁妆了。
腊月二十八,宫宴之日终于到了。
沈清辞天还没亮便起来梳妆,碧桃替她梳了个端庄又不失华贵的高髻,簪上太后赏的那支赤金累丝镶红宝石的凤钗。
萧璟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真好看,比大婚那天还好看。”
沈清辞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殿下这是说妾身大婚那天不好看?”
萧璟玦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在她的耳边低语,“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沈清辞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出了里间。
清晨的寒风吹得车帘猎猎作响,萧璟玦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扶着她上了马车。
宫宴设在太和殿,各府按品级依次落座,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沈清辞随萧璟玦入殿时,殿内的谈笑声静了一瞬。
太子穿着一身玄色蟒袍,气宇轩昂,哪还有半分当年坐在轮椅上瘦骨嶙峋的模样。
太子妃穿着大红色织金妆花缎的褙子,领口和袖边镶了一圈银狐毛,腰间束着白玉带,行走时裙摆上的金线牡丹在烛光下流光溢彩,这通身的气派把在场所有精心打扮过的贵女全压了下去。
太后坐在上首,看见他们进来便笑着招手:“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沈清辞端端正正地行了跪拜大礼,太后亲手把她扶起来,拉着她的手上下端详,连声说这身衣裳好看,又转头对皇上说这孩子哀家越看越喜欢。
皇上捋着胡须笑着点头,“太子妃确实端庄大方,有母后当年之风。”
继皇后坐在皇上另一侧,脸上挂着慈和的笑,也跟着夸了两句,“太子妃今儿这身打扮真是好看。”
沈清辞恭恭敬敬地朝继皇后福了一礼,笑着道了谢。
继皇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光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马汐兰穿了件淡紫色褙子,发间簪了两支素银珠钗,低着头,姿态谦卑地跟在沈清辞身后行礼。
太后看见她便招手让她走近些,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夸她模样清秀、性子温婉,又说了句“可怜的孩子,回来就好”。
皇上也顺着太后的话夸了两句,但语气淡得很,赐封号的事提都没提。
马汐兰等了片刻,见皇上没有下文,便乖巧地退回到沈清辞身后。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沈清辞侧后方,比太子妃矮了一等,比普通命妇又高了半等。
按理说这位置不低,但马汐兰却觉得她这坐的位置,就跟她现在的身份一样,不上不下,异常尴尬。
她垂下眼睫,目光从坐在皇后下首的萧璟瑞身上极快地掠过,然后落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上。
沈清辞入座后目光往对面扫了一圈。
苏若怡坐在嫔妃席的末位,穿了一身嫩绿色宫装,发间簪着两支赤金步摇。
两人隔着一整个大殿遥遥对视,苏若怡朝她举了举杯,嘴角弯起一个笑。
沈清辞也弯起嘴角回了一个笑,心里却暗暗往下沉了一下。
苏若怡这笑太从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