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尊严只在枪口之下,斯文只在刀锋之上 (第1/2页)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解决内患。
沐春深吸口气后淡淡道:“传令。”
“封锁侯府四门,召云南诸卫千户以上将领,连同各部土司头人,连夜入府议事。”
“违令不到者,斩。”
夜,西平侯府正堂,火把烧得噼啪作响。
云南诸卫的指挥使、千户,以及滇南几个大土司头人,分列两侧。只是他们带来的亲随,在入府前便被卸了甲,安排在偏院。
侯府外,三营亲兵已经封住四门。
今夜不是商量,是摊牌。
沐春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帅案上,摆着那把黑漆木匣。
沐晟按剑立于一侧,目光从堂下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深夜召诸位来,只宣布三件事。”
沐春没有寒暄,直奔主题:“第一,即日起,云南全境全力推行‘摊丁入亩’。所有隐匿田产,限期半月内上报州县。逾期不报者,按抗拒新政论处,抄没隐田,首恶下狱。”
堂下不少人脸色一变,沐春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第二,云南诸卫裁汰老弱,清查空饷,按应天讲武堂操典,重新编练新军。”
“第三,各部土司私兵,造册入籍,打散重编。侯府派千户接管军册,兵部核名,监察院查账。”
话音刚落,大堂内犹如滴水入沸油,瞬间炸开了锅。
“侯爷!使不得啊!”
一名满脸虬髯的卫所指挥使猛地站出来,“摊丁入亩,那是挖江南豪绅的根,怎么能用到咱们西南来?弟兄们在边疆吃苦受罪,手里就那点田产,这规矩一立,军心必乱!”
“更何况土司整编!”另一名头戴孔雀翎的土司头人冷笑一声,大步跨出队列。
他是麓川土司的头人思伦发,麾下控弦之士数万,向来听调不听宣。
“西平侯,咱们土司替大明守着边境,靠的就是自己手底下的儿郎。你一句话就要缴了咱们的兵权,断了咱们的生路。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朝廷的意思?”
思伦发手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眼神桀骜:“西南山高路远,真把各寨逼急了,十万大山可不认你大明的龙旗!”
随着他的动作,堂下几名土司头人纷纷握住刀柄,隐隐有逼宫之势。
大堂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沐春看着思伦发,没有发怒。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打开桌案上的黑漆木匣,取出那把燧发枪。
“思伦发,你觉得,西南的天险,能护你一辈子?”
沐春提着枪,一步步走下台阶。
“侯爷想杀鸡儆猴?”思伦发毫不退让,梗着脖子道,“我麓川十万儿郎,不是吓大的!”
沐春走到他面前三步站定。
他抬起手,将燧发枪的枪口直接顶在思伦发的胸甲上,“时代变了,蠢货。”
思伦发脸色终于变了,他下意识想拔刀。
可是已经晚了。
“咔哒。”沐春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火光在两人之间炸开。
思伦发甚至没来得及拔出半寸弯刀,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大堂的柱子上,滑落到底,抽搐了两下,当场气绝。
大堂内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盯着沐春手里那根还在冒烟的铁管。
没有点火绳,没有点火,就这么一抬手,西南最大的土司头人就这么见了太奶。
那名刚才还在抗议的卫所指挥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沐春随手将燧发枪扔给沐晟,从腰间抽出丝帕,擦了擦手,目光环视全场。
“太孙殿下有旨,西南不留国中之国。”沐春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顺者为民,逆者皆杀。”
“这三条规矩,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军令。”
“明日清晨,思伦发的脑袋挂在昆明城头。麓川土司若敢反,我亲率大军跟他们讲理。”
他走回帅案,一脚踢翻面前的桌案,气势全开:
“谁赞成,谁反对?”
堂下数十名将领、土司哪里还不明白,瞬间齐刷刷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青砖,冷汗直冒。
“谨遵侯爷将令!万死不辞!”
......
与云南的热火朝天不同,万里之外的朝鲜还有些冷。
八百名衣衫褴褛的江南生员,在金吾卫的押解下,跌跌撞撞地迈入汉城南门。名册交到布政使司后,燕山卫立刻接管队伍,刀盾兵沿街排开。
这些生员衣衫褴褛,脚下布鞋早已磨穿,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
人群中,曾经名噪江南的大儒弟子赵子谦,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薄棉衣。他冻得嘴唇乌青,浑身发抖,脖子却依然梗得笔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赵子谦咬着牙,死死盯着前方高悬着大明龙旗的布政使司衙门,“太孙暴政,竟将我等圣贤子弟流放这等苦寒蛮夷之地。我等便是冻死、饿死,也绝不向暴政低头!”
周围几个生员冻得直哆嗦,闻言也跟着附和:“赵兄说得对!道统在咱们身上,太孙废经义,早晚要遭!”
......
布政使司衙门内,燕王朱棣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攥着应天府刚送来的六百里加急信报。
“废旧钞,收银流。春闱罢考经义,改考算学刑名。沐晟进京,交出云南兵权,立誓打下安南。”
朱棣越看,眼皮跳得越快。他将信报拍在桌上,觉得头皮发麻。
“咱们这位太孙殿下,手段是越来越狠了。”朱棣看向一旁闭目拨弄佛珠的姚广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