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狱前探视,寒毒真相 (第1/2页)
青竹簌簌,晚风微凉。
清幽静院之中,霜气浮沉,漫彻四方。
整座青云圣宗灵气稀薄,寻常夜风温润平和,唯独这片西隅院落,终年萦绕化不开的阴寒。
这份寒冷,不来自山川地脉,不来自四时风霜,而是源自眼前白衣少女的四肢百骸,源自她与生俱来的本源深处。
窗前蒲团之上,苏清月静坐如初。
素白衣裙覆身,身姿清瘦单薄,宛若风中摇曳的寒玉孤兰。她双目轻阖,长睫垂落,眉宇间凝着一缕化不开的痛楚,眉心浅浅蹙起,看似平静静坐,实则每一刻都在承受寒骨蚀魂的煎熬。
丝丝缕缕的纯白寒雾,萦绕在她周身肌理,顺着毛孔经脉渗入本源,封锁道台,禁锢仙根。
外人观之,只当是体弱寒疾,天资平庸,修行无望。
可落在方冷眼底,一切虚妄假象,尽数洞穿,一览无余。
他黑衣伫立庭院中央,周身气息寂然不动,一身浩瀚底蕴彻底收敛,如同寻常修士,无半分惊世威压。可那双看透百战生死、阅尽五州沧桑的眼眸,澄澈冰冷,洞彻世间一切虚妄伪饰。
数年未见,眼前少女,比年少山门别离之时,清瘦太多,孱弱太多。
多年闭关苦熬,日日与寒邪缠斗,岁岁被封印桎梏折磨,硬生生将一副绝佳仙体,困于凡躯囚笼,磨得生机垂危,命途飘摇。
方冷静静伫立片刻,未开口惊扰,亦未贸然出手。
他神魂沉稳,寂灭道韵悄然弥散开来,如同无声流水,轻柔笼罩整座院落,缓缓贴近苏清月的身躯。
寻常修士的探查灵力,会被先天太阴封印自行反弹、湮灭,根本无从窥探分毫本源秘辛。但方冷的寂灭道韵截然不同。
源自神魂本源的无上寂灭之力,包容万法,吞噬诸邪,最擅勘破封印、瓦解虚妄、追溯本源。
微弱的道韵丝丝缕缕渗入苏清月的经脉肌理,顺着气血流转,探入她深埋骨髓、隐匿道台的本源深处。
一瞬之间,所有真相,豁然明朗。
根本不是天生体弱。
根本不是根骨低劣。
根本不是修行浅薄、无缘大道。
世人所见的一切缺憾、一切不足、一切平庸,皆是天道刻意伪造的假象。
这是先天太阴仙体自带的天道封印。
自降生之初,便被诸天大道制衡,被天地规则枷锁禁锢。
太阴,至阴之本,诸天极源,乃是足以撼动仙界根基、登临长生道果的无上体质。
如此逆天仙资,不容凡俗承载,不容轻易觉醒。
故而天道自封,大道自锁,以无尽太阴寒毒化作枷锁,层层禁锢经脉,死死封死道台,彻底镇压与生俱来的仙体本源。
寒毒非病,乃是封印具象。
寒霜非邪,乃是大道制衡。
日复一日,寒毒流转周身,蚕食血肉生机,禁锢修行前路。
凡躯十重,不得突破;神通道途,彻底封锁;道台不启,灵根不醒。
越是强行吐纳修行,气血运转越快,天道封印的桎梏便越是紧固,太阴寒毒的反噬便越是汹涌凛冽。
无数个日夜的闭关苦熬,无数次寒毒侵体的晕厥濒死,她从无怨言,从不自弃,默默扛下所有宿命枷锁,孤身苦守这不见前路的修行之路。
外人愚昧嘲讽,叹她天资不堪。
唯有方冷心知,她是身负无上仙命,被天道刻意打压、被大道刻意囚禁的宿命之人。
寂灭道韵缓缓收回,方冷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冽。
青云宗上下,庸人自扰,肉眼凡胎,不识至宝。
一群困于三重圆满、终生桎梏凡俗的低阶修士,妄议仙体天资,嘲讽宿命天骄,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也正是这层层天道封印、无尽太阴寒毒,死死锁死了苏清月的修行前路,也恰恰成全了方冷最后的凡尘机缘。
至阴配至阳,太阴合寂灭。
世间万般灵力,皆无法撬动这份天道封印,唯独他一身纯阳寂灭道体,唯独他扎根神魂的寂渊古印,拥有破局解印的无上可能。
沉寂片刻,方冷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淡漠,穿透院中微凉夜风,打破满院寂静。
“你不是体寒缠身,更非根骨低劣。”
清淡话音落下的瞬间,蒲团上静坐的苏清月身形微颤。
多年来,无数宗门医师、长老长辈,皆断言她天生体寒、天资不足、与道无缘。
这是第一次,有人一语道破她数年病痛的本质,推翻所有世人的定论。
她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眼眸清澈如月,温润纯净,只是眼底深处沉淀着常年病痛折磨的疲惫与寒凉。
目光抬起,落在院中黑衣孤峭的少年身上。
初见的错愕,转瞬化作极致的震惊。
数年未见,山门一别,岁月流转。
眼前的少年,褪去了当年青云狱罪奴的卑微怯懦,褪去了年少青涩稚嫩。
一身黑衣衬得身形孤挺如峰,气质冷寂如渊,周身无凌厉锋芒,却自带一种遍历山河、浴血百战的厚重漠然。
那张清冷熟悉的面容,依旧如故,可眼底沉淀的沧桑与杀伐,早已不是当年凡尘少年所能比拟。
“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