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假使者刀断归路,真姓名字破天机 (第1/2页)
贺锋伏在马背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听见前方的人在喊话,忍痛眯眼望去,视线昏花摇晃了几息,才看清那人身上穿着的,正是铁骊军号衣。
他脑子里嗡嗡响。
报信的,是他。
领着队伍进坡的,也是他。
箭雨袭来之前,不声不响没了影的,还是他。
他到底是不是奸细?是不是天狼人的一枚饵?
可若真是饵,这会儿怎么跑得比自己还没命?喊叫声里的凄厉不似作伪。
伤痛摧磨,贺锋无暇再去细辨,只想着赶紧冲回格里城,引援军来救。
他没有理会前方的徐忠,只是一味地催打战马。
徐忠嘴里喊得震天响,手上却暗暗控着马速。
他身子前倾,像个只顾逃命的软蛋,眼角的余光却盯着后头越来越近的贺锋。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贺锋的战马喘着粗气,鼻尖几乎要碰上徐忠坐骑的马尾。
就在两马即将平齐,贺锋的马头探过徐忠马腹的一瞬。
徐忠猛勒左缰,坐骑前身猛地横甩过来。
借着战马转身的悍劲,徐忠抡圆了钢刀,斜劈而出。
“噗嗤!”
鲜血如瀑。
这一刀,正砍在贺锋的翻山马脖颈血脉上。
狂奔的战马嘶鸣着往前一窜,前腿先跪,后身跟着一掀,登时栽倒在官道上。
贺锋本就中了箭,伏在鞍上,只凭一口气撑着。
战马扑地一倒,他整个人再也挂不住,直从马头前掀了出去。
铁甲裹着身子,在沙石地上连撞带滚。
只听“喀”的一声,肩后头的箭杆磕着石地,登时折作两截。
贺锋闷哼一声,身子一抽,直滚出两丈来远,方才停住。
尘土一起,半晌不见他起身。
徐忠一击得手,胯下战马仍受惯性驱使,斜冲出十几步。
他强拽缰绳,兜转半个圈子。
手中钢刀一压,便要催马上前,去补地上的贺锋。
那三个跟着逃下来的铁骊溃兵,已抢到了近前。
当先两骑半句废话也无,一左一右,拨马便上。
左边一刀斜劈徐忠肩颈,右边一刀直奔他坐骑前胸,出手便是拦路拼命的架势,将徐忠逼在当中。
第三名铁骊兵却不停步。
他翻身下马,几步扑到贺锋身边,一把抄住贺锋的腋下,连拖带架,硬把人从地上扯了起来。
“少城主,上马!”
铁骊兵咬着牙,拿肩膀顶着贺锋一身铁甲,将人往马背上送。
贺锋受了箭伤,又摔得七荤八素,神智已散了大半,身子软得几乎挂不住。
铁骊兵双手一托,把他掀上马鞍。
贺锋伏在马背上,双手下意识一把薅住马鬃,喉间滚出一声闷哼。
铁骊兵反手便在马臀上狠狠拍了一掌。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驮着贺锋便朝格里城方向狂奔出去。
失了马的铁骊兵,并未再看少城主。
他横刀转身,迎着坡道便冲。
上头,两名披着天狼皮甲的暗翎卫一前一后,正顺坡杀下。
冲在前头的正是杜飞。
杜飞借着马势,短刀一翻,先取铁骊兵咽喉。
铁骊兵也是个狠的,眼见刀光贴脸,横刀便架。
“当!”
火星一溅。
杜飞这一刀被封住。
铁骊兵并不收刀,刀锋顺势往下一压,照着杜飞坐骑后腿膝弯便剁。
杜飞早防着他这一手,左手猛一提缰,先把马头带偏半尺,腿上跟着一催。
翻山马吃了号令,斜着便掠了出去。
这一刀擦着后腿扫空,只削下一溜马毛。
两下错身。
后头第二名暗翎卫已然催马赶到,借着冲势,弯刀自铁骊兵颈侧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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