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它开始替影子排床 (第2/2页)
还完整,末端收成一个小点,小点旁边还有一排数字。
五位。
完整的五位数字。
陈默蹲下来,指尖贴在地砖上,沿着数字复描。指腹陷进粉末里,粉末在皮肤上留下灰黑色的印记——不是刻痕,是烧痕。地砖表面被高温灼烧过,数字是焦痕。
“这是第五张床的位置。”陈默说。
三号的呼吸声停了。
陈默站起来,视线扫过医务室。四张空床排成两列,床单上的压痕在器械灯的白光下若隐若现。地面上还有第五道弧线,弧线末端指向的方向——是病历墙。
墙上有五排病历牌。
第五排是空的。
陈默走过去,站在病历墙前。第五排的牌位是空的,但铁质边框上有一层灰黑色的粉末,和地面上的粉末一模一样。他伸手去摸,粉末沾了满手,在铁框表面留下一道弧线——和地面上的第五道弧线完全重合。
“它不是在床单上写。”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是在系统里登记。”
三号走到他身边,看着铁框上的粉末弧线,“那床单上的压痕是什么?”
“草稿。”
陈默回身,看向四张空床。床单上的压痕在光线下浮着,像一道道还没干透的墨水印。医生的手指又动了——不是抽动,是指尖自己在划动,在空气中画出一条弧线。
弧线的轨迹和地面上的第五道弧线完全一致。
陈默盯着医生的手指,指尖划到末端时,停顿了一下,然后向下折出一个钩子。
不是弧线。
是编号的最后一个数字。
“它在写第五个名字。”陈默说。
三号的手握紧了器械灯的把柄,“谁的名字?”
陈默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第五张空床——不是床,是墙上的第五排病历牌。铁框里的粉末在灯光的斜射下泛着微光,像被稀释过的骨灰。
他伸手去摸铁框内侧。
指尖触到一块凸起。
不是粉末。
是刻痕。
陈默把指尖贴上去,沿着刻痕走——弧线、回折、停顿、拖尾。刻痕比床单上的压痕深,边缘锋利,像用刀尖刻上去的。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上的灰黑色粉末。
粉末在皮肤上聚成一排数字。
五位。
完整的五位数字。
“第五张床的病历牌不是空的。”陈默说,“编号已经刻上去了。”
三号的呼吸声变重了,“但床是空的。”
“床是空的。”陈默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在第五排铁框上,“但编号已经登记完了。”
他转身,看向四张空床。床单上的压痕在光线下浮着,第四道的尾点旁边又多了几个小点——不是尾点,是数字。
医生的手指在空气中又画了一遍。
弧线、回折、停顿、拖尾。
然后指尖朝陈默的方向点了一下。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上的灰黑色粉末还在,粉末在皮肤上聚成一行数字——和第五排铁框里的刻痕完全一致。
他看向三号。
三号站在器械灯旁边,手背上的青黑指印已经淡了,但她的影子——她的影子停在第五张空床边。
不是停。
是躺着。
影子的轮廓平铺在地面上,头部的位置正好对准第五张空床的床尾,身体的位置和床面平行,像有人正躺在那里。
但三号本人站在器械灯旁边。
陈默的视线从三号的影子移到她的脸上。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动——她甚至没有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别动。”陈默说。
三号的呼吸声停了。
陈默蹲下来,盯着地面上的影子。影子的轮廓清晰,头部、肩膀、躯干、四肢——但胸口的部位有一块凹陷。
不是凹陷。
是压痕。
影子的胸口上有一道弧线,弧线的曲度和床单上的压痕完全一致。
陈默伸手去碰影子的胸口。
指尖触到地面。
冰冷。
硬。
没有温度。
但指尖上的灰黑色粉末在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自己移动了——粉末从指尖上滑落,在地面上聚成一道弧线,弧线的末端指向三号的脚。
陈默抬头看三号。
三号低头看地面。
她的影子胸口上,那道弧线正在变深。
“它在替影子排床。”陈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