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十七章 一盆冷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五十七章 一盆冷水 (第1/2页)

    老太君从德胜楼回来时,天边还剩一线霞光。

    朱轮马车才进清晖巷,便有人认出宁国公府的家徽。沿街几家茶楼的窗子半开着,午后那场牌局早传了出去:宁老太君亲自带着世子夫人露面,还在桌上做成了一副大四喜,赢得满堂叫好。

    老太君心情极好,进门时还在同纪小柔算今日赢了多少。

    “卢老婆子输不起,最后那一吊钱磨了半天才给。”

    纪小柔扶着她下车,笑道:“夫人不是输不起,是舍不得。祖母赢得太狠了些。”

    “牌桌上还讲什么心软?她扣我西风时,怎么不说自己狠?”

    祖孙两个有说有笑走过前院,刚到垂花门,周嬷嬷便察觉不对。

    廊下站的人太齐了。

    宁崇礼身边的长随、安阳院里的云岫,连二房的婆子也在。人人低着头,脚边的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院里却静得听不见一句闲话。

    老太君脸上的笑淡了。

    周嬷嬷怀里还抱着今日赢来的筹码盒,红木盖子没有扣严,走动间发出细碎轻响。方才在德胜楼,老太君还说要拿这些银子给纪小柔打一支新簪。如今那点热闹跟着她们进了院门,却忽然显得不合时宜。

    “谁死了?”

    周嬷嬷忙道:“老太君,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没人死,摆出这副哭丧脸给谁看?”

    正厅的门开着。

    宁崇礼坐在上首,安阳坐在他身旁,眼睛红得厉害。吴翠云坐在最末,见纪小柔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很快又垂了下去。

    老太君拐杖往地上一顿。

    “这是等着审谁呢?”

    宁崇礼起身:“母亲先坐。”

    “我站得住。你说。”

    宁崇礼沉默片刻,目光落到纪小柔身上。

    “小柔,这几日外头风声不好。纪将军的案子又添了新证据,宁府若毫无表示,反倒容易叫人抓住话柄。”

    纪小柔扶着老太君的手没有松,脸上的笑意已经散尽。

    她问:“父亲的意思是?”

    “你先回纪府住两日。”

    正厅里静得厉害。

    宁崇礼说得克制,没有提休妻,也没有提和离。可在这个时候将她送回娘家,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老太君缓缓转头,看向安阳。

    “这是你的主意?”

    安阳像被烫了一下,立刻道:“不是我!我今日也是才知道。”

    “那是谁的主意?”

    宁崇礼低声道:“是我的主意!”

    老太君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再说一遍!”

    “让小柔先回纪府住两日。”宁崇礼没有躲开,“等案子的风声缓一缓,我再亲自去接。”

    “接?”老太君冷笑,“人今日送出去,明日全京城便知道宁府把纪家的女儿赶回娘家。你到时拿什么接?拿你这张老脸,还是拿宁家的门楣?”

    宁崇礼手指微微蜷紧,只说:“我意已决!”

    “好一个我意已决!”

    老太君扬起拐杖,狠狠敲在他腿边的地砖上。

    “你父亲活着时,宁家再难也没靠踩着女人保命。轮到你做国公,倒学会把媳妇推出去挡风了!”

    宁崇礼脸色发白,却没有改口。

    安阳急得站起来:“母亲,崇礼兴许有他的难处。只是回去住两日,也未必——”

    “你闭嘴!”

    老太君看向满厅的人。

    “一个两个,平日把皇亲国戚挂在嘴边,真遇上事,骨头倒比纸还软。外头说纪家通敌,你们便忙着撇清;哪日外头说宁家谋反,是不是也要把我这个老婆子绑出去表忠心?”

    吴翠云忙道:“母亲言重了。大伯也是为了宁府上下——”

    “我叫你说话了?”

    吴翠云立刻噤声。

    老太君转身握住纪小柔的手。

    “走。”

    纪小柔被她拉着,脚下却像生了根。她还想再说一句,老太君已经扯着她往外走,拐杖落地,一下比一下重。

    宁崇礼站在原处,没有挽留,也没有让步。

    直到老太君的脚步快到门槛,他才像是怕被人抓了话柄,又补了一句。

    “母亲要带她去哪儿,儿子不拦。”他的声音冷得没有起伏,“可这媳妇,今日总归是要送出宁府的。”

    话音未落,门口撞进一个人影。

    是宁遇春。

    他来得极急,外袍只松松搭在肩上,发也未束齐,一手撑着门框,喘得几乎直不起腰,像是一路从东苑奔过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