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四强风起,百绪挠心 (第1/2页)
裁判宣判的余音回荡在演武场上空,久久不散。
沈砚二重叠三重,逆势碾压石烈,强势杀入四强。
这一战,彻底改写了永安郡数年不变的天骄格局。
漫天欢呼如潮水汹涌,数万观众起立呐喊,声浪震得擂台防护结界微微震颤。可喧嚣滔天的外界,终究扰不动擂台上下各色人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胜局落定,输赢分晓,可缠绕在众人心中的牵挂、嫉妒、不甘、动容与执念,才刚刚彻底炸开。
青石擂台之上,沈砚收剑入鞘,身姿挺拔如松,青衫被晚风拂动,纤尘不染。
刚刚突破武徒二重的灵力平稳内敛,没有丝毫浮夸外泄,看似与寻常二重武者别无二致,可在场所有顶尖天骄、宗门长老都心知肚明,此刻的沈砚,战力早已超脱境界桎梏,真正跻身永安郡同辈最顶尖的行列。
他低头扫视掌心,经脉间残余的阴寒煞气缓缓消散。
方才对战石烈时,那股悄然扰脉的阴冷力量绝非偶然。
三房的场外暗算、阵法阴袭,藏得隐秘、阴毒至极,若不是他临战破境、灵力暴涨、道心稳固,方才那场看似酣畅的碾压,大概率会被暗劲拖入绝境,最终重伤落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擂台争锋,尚且有规则束缚,可人心险恶、私怨暗算,从来毫无底线。
沈砚抬眸,目光淡淡扫过看台三房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微凉锋芒,转瞬即逝。
今日柳氏、赵坤的疯狂算计,他尽数记在心底。
一而再、再而三的赶尽杀绝,早已不是简单的家族恩怨,而是不死不休的绝杀之局。
既然对方不肯收手,那他便亲手终结所有祸根。
此刻的三房席位,早已被死寂与阴冷彻底笼罩。
柳氏端坐在紫檀座椅上,脊背僵硬,浑身冰凉,如同坠入万年冰窟。
她精心布下的死局,倾尽三房半数积蓄、打通赛场关节、动用阴毒阵法、锁定最强克制对手,层层算计、步步绝杀,自认万无一失,足以将沈砚彻底碾碎在八强赛场。
可最终,她倾尽一切的布局,非但没能伤到沈砚分毫,反而亲手逼得对方绝境破境、战力暴涨,彻底蜕变,强势踏入四强,名震全郡。
她费尽心机,亲手为仇敌铺就了登顶的阶梯。
这种极致的讽刺,让她心口窒息,气血翻涌,指尖掐入掌心的血肉,痛感刺骨,却压不住心底滔天的癫狂恨意。
“天意?”柳氏低声呢喃,嗓音嘶哑破碎,眼底布满血丝,“我不信天意!我柳氏布局一生,从无失手,凭什么栽在一个庶出弃子手中!”
她堂堂三房主母,家世显赫、手段狠厉,执掌赵家三房多年,运筹帷幄、权术无双,碾压过无数对手,可唯独面对沈砚,次次算计、次次崩盘,步步为营、步步落空。
身旁的赵坤,状态早已濒临彻底疯魔。
他瘫软在座椅上,身躯微微抽搐,双目空洞猩红,眼底的骄傲
他可以当众呵斥、肆意欺凌,笃定对方一辈子都只能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卑微渺小、永无出头之日。
可如今,沧海桑田,世事颠覆。
而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嫡子,却只能蜷缩在角落,狼狈不堪、沦为笑柄,眼睁睁看着对方光芒万丈,将自己狠狠碾压在泥泞之中。
“为什么……”赵坤喉咙滚动,发出野兽般嘶哑的低吼,“沈砚,你为什么不死在擂台之上……你凭什么越来越强……凭什么……”
最折磨人的从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如今高高在上,却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屑。
“他今日逆势翻盘,看似风光,实则灵力耗损巨大,仓促破境根基虚浮,早已是强弩之末!”
她不肯认输,也绝不允许自己认输。
赵坤空洞的眼眸中,勉强亮起一丝病态的微光,死死盯着台上青衫身影,偏执嘶吼:“对……四强赛……我要他死在四强战场!我要他身败名裂、彻底废功!”
相较于看台的癫狂恨意,选手等候区的温情牵挂,显得愈发温柔珍贵,却也愈发挠心揪绪。
周清鸢眉眼温柔,却难掩眼底残余的慌乱与后怕,素来清冷沉稳的心神,直到此刻才彻底平复。
她看清了他临战破境的极致承压,看清了他暗中抵御阵法阴煞的灵力滞涩,看清了他在蛮力与暗袭双重夹击下,每一步都行走在生死边缘。
“灵力不稳,经脉有阴寒残留。”周清鸢抬手,指尖轻悬在他腕脉上方,不曾触碰,却精准感知到他体内的隐患,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轻颤,“方才你根本没有完全胜算,你又一次赌上了全部。”
她太了解沈砚的性子,绝境之中从不退缩,逆势之时从不留怯,为了破局、为了生存、为了守护,永远敢以身试险、以命搏局。
荣耀加身,万众追捧,可无人知晓,这一身光芒的背后,是多少次濒临绝境、多少次咬牙硬扛。
“分寸?”周清鸢抬眸,清冷的眸子直直望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牵挂、有无奈、有执拗,“你的分寸,永远是把自己逼到极致,逼到旁人不敢踏足的绝境。”
她聪慧通透、冷静理智,擅长布局、精于预判,可唯独面对沈砚,永远无法真正淡然。
名次可争可弃,荣耀可来可去,可他若是受伤、若是陨落,一切便毫无意义。
一句输不起,道尽所有隐忍与担当。
周清鸢心头微颤,所有的焦灼与无奈,最终都化作一声温柔轻叹,尽数妥协。
“接下来四强战,我会为你穷尽所有推演,拆解林辰、苏婉的全部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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