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番外 风渊×狄仪(二十七) (第2/2页)
命中目标的结果。
一个过程,一个结果。
好像后者更重要一些。
于是他忍不住请求,“那你可以教我吗?”
“就教这个不管怎么拉弓,都能命中目标的方法。”
力力树毫不留情的否决,“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教,这是我的能力。我想要,我得到。”
葵葵树说它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理解,不代表它真的分不清楚种族和自己的区别。
它能次次命中目标,不是因为天赋,也不是因为自身能力,是只要在迷雾大陆,如此细微的事情,它甚至不需要能量,只要意识这么认为,就能实现。
除非有一天幼崽变成它,否则自己教一万次也没用。
风渊刚开始还不理解力力树说的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分不清能力和天赋的区别。
直到细细品味最后一句话,他才隐约理解出了一些味道。
但却是另一种味道。
“你想要,你得到……所以你不能实现种族的愿望,只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这一次,他终于说出了力力树言行举止的真实意图。
它丝毫不否认,“对,就是这样。”
给种族实现愿望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把这点能量全部花在自己平时的玩乐中。
如果不是因为种族有力力果的需求,它连那些分身都不想出。
和葵葵树一样,它们都是规则和能量的延伸。
在很多时候,不仅要管理种族,还要帮助他们。
种族多,问题自然也多。
葵葵树还会偶尔使用能量实现他们的愿望,力力树早在很早之前就深谙寒潭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就是把帮助种族这项既是权利,也是义务的问题,交给种族本身。
现在的魔法师一族如此,今后想要更换为利克翼人一族也是如此。
甚至那些被它喊来,下发任务的种族同样是这样。
寒潭表面上是下发权力,实际上是分配义务,让顶尖种族参与处理种族事务。
因为规则永远不可能替种族解决问题,只能帮种族解决问题。
替他们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已经算是一种巨大的帮助了。
所以现在即便寒潭想要给力力树更多的能量,让它像葵葵树那般,它也坚决不肯。
它又不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
等哪天璇玑也愿意干活了,它再考虑出力。
正当力力树和风渊在意识内,你一言我一语的探讨,给自己实现愿望和给种族实现愿望的区别。
不远处,负责这堂课的利克翼人早已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在族内,接受过完整的教导,并且已经有训练计划的利克翼人,即使是幼崽,在拉弓射箭时也不会出现如此不规范的动作。
动作不规范就算了,练一段时间肯定能达成标准。
问题是,就他站在这里观察的这几分钟,那个幼崽射出的十几支箭,全部命中目标。
……
难道这是幼崽新研究出来能够提高命中的射箭姿势?
这种姿势是能被幼崽随便研究出来的?
风渊很喜欢研究射箭姿势这件事,只要是有过在训练场教导他的利克翼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只要是射箭,无论力力树做什么,都不会有利克翼人怀疑这副身体里面的芯子变了。
所以当力力树光是射箭这一项动作玩够了,想要开发新玩法,比如把箭射的串起来时,它被负责这堂课的利克翼人拎走了。
力力树是真讨厌利克翼人一族对待幼崽的方式。
它有脚,有手,有力气。
明明能自己走,为什么这个种族体型比自己大的这些成年族人,不是喜欢抱它,就是喜欢拎它?
这显得它很弱小。
默默在心里记账后,它抱着弓箭,低头不去看面前的老师。
它的力气还没花完,它要出去玩!
幼崽的情绪总是不过多遮掩,负责这堂课的利克翼人无需使用精神力探查,就知道这个幼崽不喜欢他。
这就奇怪了。
他摸了摸幼崽的脑袋,把它抱到能和自己平视的栏杆上。
“前几天不是才说喜欢上我的课吗?”
“今天怎么了?不喜欢老师了?”
力力树还是不想说话。
谁会喜欢管自己的存在啊?
……
不对,寒潭和葵葵树是例外,璇玑也勉强算是吧。
但它不说话,意识内的风渊急疯了。
“幼崽对待老师不应该是这种态度,你快点说话呀力力树!”
“我要生气了,我真的很生气,你不能这样子。”
“你要是不想说话,现在就把身体控制权先还给我,我和老师说。”
“……”
风渊的声音太大,太乱,力力树感觉意识很不舒服。
感觉自己再没有反应,幼崽可能会闹得更大声,它只能选择回应。
“我是力力树,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说话?”
以前在魔法师族地,它想理谁就理谁,想不理谁就不理谁,寒潭都没这么管过它。
现在身处这里,力力树觉得从前受过的所有委屈,加起来还没在这里几个小时来的多。
风渊:“但你现在在用的是我的身体啊,你现在给老师看到的样子是我,不是力力树。”
“如果你要用这种态度对待老师,你就该直接和他说你是力力树,不能说是我。”
它想不明白,力力树既想体会幼崽的生活,但又不想真的做个幼崽。
力力树不爱理种族,这是整片迷雾大陆都知道的事情,没有种族会去试图更改它的态度。
如果它想以真实身份在利克翼人族地游玩,首领亲自陪同都是最低标准。
以风渊的年纪,他没办法理解透彻身份是权利和义务的总和这句话。
但代入自己,他只知道,力力树不能试图用游客的心态,去过居民的日子。
它可以不尊重这堂课的利克翼人,前提是它不能顶着他的模样,让老师认为不尊重的是他本人。
力力树对风渊的话,依旧只听了一半。
因为另一半,它在回想附在这具身体之前,葵葵树向它说过的话。
——以幼崽的视角看待这个族群。
它觉得自己的意识乱乱的,根本理不清其中的关联,也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