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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场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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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一场空(下) (第2/2页)

嗣不宁”的报应,儿子死了。他在绝望中留下这本笔记,藏于山壁。

    而我们这三个蠢贼,不仅把分开的信物凑齐了,还直接送到了“债主”那红衣童子面前!铜钱被拒,契约已毁,只有作为“抵押”的长命锁被收下,换来了三天时间。

    “契约正文在潭底石函里需要凑齐三样东西,在某个特定时辰,扔回潭心才能‘暂缓’?”我喃喃重复着笔记里断断续续的信息,手脚发麻,“可咱们的铜钱被扔了,皮子烂了,锁被拿走了!三样东西都没了!咋凑齐?咋‘暂缓’?”

    “那童子说‘抵押够了’。”王娟声音干涩,“是不是说,长命锁作为‘抵押品’,暂时抵了咱们的小命?可它要的‘路引’也就是履行契约的法子或者真正的契约正文咱们没给,给错了。所以它给了咱们三天时间,去找到真正的‘路引’?”

    “三天找到潭底的石函?拿到真正的契约?”程野脸如死灰,“就凭咱们?咋可能!”

    绝望再次像洪水一样兜头浇下来。

    但李顺友的笔记,至少指明了方向:潭底。石函。契约正文。

    也证实了最坏的可能:这不是寻宝,是趟浑水,是填一个几十年前、甚至更早以前留下的血债窟窿!

    我们现在不是探险者,是欠债的。

    “下水。”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说,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没别的道儿了。趁现在是白天,水温可能稍高那么一丁点。找绳子,做好记号。必须看看潭底到底有啥!”

    王娟看着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潭水,又看了看手中李顺友那本浸透了绝望的笔记,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程野哭丧着脸,但也知道别无选择。

    我们回到营地,找出最长的登山绳,在绳子上每隔一米做个记号。在王娟腰间系牢,我和程野在岸上拉住绳子的另一头。

    “小心。”我叮嘱王娟,手心里全是冷汗,“有任何不对,立刻扯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王娟深吸一口气,嘴里咬着手电,对我们点了点头,然后一步步走向潭边,游进了那墨绿冰寒的潭水之中。

    绳子一圈一圈,缓慢而稳定地放出去。

    五米,十米,十五米

    水面只剩下一圈圈漾开的涟漪。

    二十米,二十五米

    绳子还在往下放!这潭竟然深过二十五米!

    就在绳子放到将近三十米记号的时候,突然,绳子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毫无规律的抖动!不是约定的拉扯信号,而是疯狂的挣扎!

    “拉!快拉!”我魂飞魄散,和程野拼命往回拽绳子。

    绳子绷得笔直,沉重无比,水下仿佛有千钧之力在往下拖拽!

    我们俩用尽吃奶的力气,脚蹬着岸边的石头,一点点把绳子往回拉。

    就在我们把绳子拉回差不多二十米的时候,哗啦一声水响,王娟猛地从水下冒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紫,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一只手死死抓着绳子,另一只手,

    竟然抓着一块沾满淤泥的、沉甸甸的青石板!石板边儿残缺,上面似乎刻着字!

    我们七手八脚把她拖上岸。她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浑身抖得厉害。

    “下,下面”她牙齿打颤,指着幽深的潭水,“不止石函还有很多很多骨头堆在石函周围像是某种祭祀仪式”

    她缓了口气,看着手里那块被她硬生生掰下来的石板碎片,上面沾着的淤泥被溪水冲掉一些,露出下面深深的刻字。

    那是一种非常古拙的字体,不是楷书,更像是篆书或更早的铭文。我们勉强能认出几个字:

    “誓山神债子孙偿”

    在这行古字的旁边,还有一行稍小的、歪斜的刻字,像是后人加上去的,用的是我们能看懂的字体,但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张家骗我!契约是假的!金子是假的!全都得死!!张茂才”

    张茂才!那个疯了的同行者!

    他不仅在笔记里被提及,竟然还在潭底的石函上,留下了这样的字!

    那么,李顺友笔记里说的“契约正文”,和这石函上古老的“山神誓约”,还有张茂才刻下的疯狂诅咒到底哪个才是真的“路引”?

    潭底如山的人骨,又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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