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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众卿为何如此(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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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众卿为何如此(求票!!) (第2/2页)

的产出全部转为军用,民间工厂的煤炭供应即刻掐断。

    户部更是直接向江南各府发文,废止三年免税期,准备按旧例征收高额商税和机户税。

    这套组合拳打出来,大明的经济机器仿佛被瞬间插入了一根钢钎。

    第五天。

    南直隶,苏州。

    徐有明在两年前的挤兑风波中被抄没了一半家产,但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他利用剩下的一半家产,向通宝银行贷了二十万两,在城外建了苏州最大的蒸汽缫丝厂。

    如今机器日夜轰鸣,每个月都能给他带来上万两的净利。

    当户部的公文和银行的催收单同时摆在他面前时,徐有明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取消免税?还要立刻还清二十万两本金?煤也不给了?”

    徐有明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机器停一天,我们就要亏几百两,要是交重税还贷款,徐家下个月就要卖宅子了。”

    “老爷,不止我们,张尚书家里开的棉纺厂,李侍郎家属入股的铁器作坊,全都在被催款断煤。”

    管家急得直跳脚。

    “听说是因为张居正要丁忧,陛下说新政没人管,干脆全停了。”

    徐有明咬牙切齿。

    他恨张居正清丈田亩,但他现在更怕张居正走。

    张居正走了,他的工厂就完了。

    “备马,去驿站,用八百里加急,给京城我们在都察院的门生写信。”徐有明嘶吼道。

    “告诉他们,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张居正回江陵,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首辅的位子上。”

    同样的场景,在松江、常州、杭州疯狂上演。

    无数封带着血泪和铜臭味的加急家书,像雪片一样飞向京城。

    第七天。

    京城,邹元标的宅邸。

    邹元标正伏案撰写一篇赞扬陛下以孝治天下的文章。

    突然,大门被猛地推开。

    他的叔父,代表家族在老家经营产业的邹老爷,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

    “叔父?您怎么进京了?”邹元标惊讶地站起身。

    “元标啊,你赶紧上疏,求陛下夺情,把张首辅留下来啊。”

    邹老爷一把抓住侄子的袖子,老泪纵横。

    “叔父,您糊涂了!”邹元标大怒,“张居正丁忧是人伦大道,我辈读书人正该匡扶正义,怎么能求他留下?”

    “匡个屁的正义!”邹老爷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邹元标脸上。

    邹元标被打懵了。

    “咱们家把所有的田都抵押了,在老家买了十台蒸汽织布机,现在朝廷停了贷款,断了煤,还要收重税。”

    “张居正要是走了,新政一停,咱们邹家几百口人就得上街要饭去了。”

    邹老爷揪住侄子的衣领,声嘶力竭。

    “我不管什么人伦大道,我只知道,工厂不能停,你马上去串联你的同僚,敢让张居正走。”

    “我回老家扒你的祖坟。”

    邹元标瘫坐在地上,看着歇斯底里的叔父,感觉自己坚持了二十年的圣贤书,在这一刻崩塌了。

    不仅是邹元标。

    整个京城的文官体系,在短短两天内,遭受了毁灭性的家族压力。

    那些江南的士绅、工厂主、大商人,通过各种渠道向京城的官员施压。

    利益的绳索,死死地勒住了这些道德卫道士的脖子。

    第八天,早朝。

    皇极殿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朱翊钧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按照程序,今天是张居正正式离京的日子。

    “有本早奏。”司礼监太监高喊。

    吏部尚书张瀚第一个出列。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捧着一份奏疏。

    “陛下!臣以为,内阁首辅张居正,绝不能丁忧!”

    此言一出,大殿内死一般寂静,但却没有一个人出言反驳。

    朱翊钧故作惊讶:

    “张爱卿,你糊涂了吧?张先生生父过世,按礼当去职守孝三年。”

    “朕若强留,岂不是让他背负不孝之名?这是违背祖宗之法啊。”

    礼部尚书立刻出列,大声说道:

    “陛下!古人云,忠孝不能两全,张首辅乃国之柱石,新政之枢纽。”

    “如今大明工业方兴未艾,钱粮调度全系于首辅一身。”

    “此乃国家生死存亡之秋,岂可因一家之私丧,而废天下之公务?”

    “对!”都察院左都御史也跳了出来,“臣查阅典籍,汉代亦有大员夺情之先例。”

    “张首辅若执意离去,致使工厂停工,百姓失业,才是对天下最大的不孝!”

    “臣恳请陛下,为大明江山计,强令张首辅夺情留任!”

    朱翊钧差点没笑出声来。

    几天前,这帮人还口口声声说夺情是禽兽之举。

    现在为了保住自家的产业和贷款,居然能把忠孝不能两全这种话,硬生生套在张居正身上。

    “可是......”朱翊钧面露难色,看向翰林院的班列,“翰林院的编修邹元标等人,昨日还在说,朕若夺情,便是昏君。”

    “邹爱卿,你今天怎么看?”

    被点名的邹元标浑身一哆嗦,硬着头皮走出来,跪在地上,他半边脸还是肿的。

    “臣......臣昨夜熟读先贤典籍,顿开茅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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