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命运的玩笑 (第1/2页)
松平清康,乃是当今冈崎城主松平广忠的生父。
他年仅十三岁便继承家督,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军事统帅力与政治手腕。
短短数年间,他率领着三河武士,犹如秋风扫落叶般,降服了东三河的户田氏、牧野氏,击溃了西三河残存的敌对势力。
在二十岁那年,便完成了前面数代家督都未完成的功业,彻底统一了三河国!
彼时的松平清康,意气风发,手中握着上万悍不畏死的三河武士,其锋芒之盛,直逼西边的尾张与东边的骏河。
天文四年(1535年),年仅二十四岁的松平清康,为了进一步扩张霸业,率领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的侵入尾张国,兵锋直指织田信秀的弟弟织田信光所镇守的守山城。
三河军军容鼎盛,士气如虹,眼看便要攻破城池,将尾张国的东大门彻底撕裂。
然而,命运却在这位年轻霸主的极盛之时,开了一个极其残酷而且荒诞的玩笑。
在战阵之中,因军中流传着家臣阿部定吉,暗通织田家的谣言。
阿部定吉之子阿部正丰,居然在极度恐慌与误解之下,竟在清晨的本阵中,拔出名刀“千子村正”,从背后一刀将正在梳洗的主君松平清康刺死。
这便是日本战国史上著名的,也是最为戏剧性的弑主惨案——“森山崩”。
清康一死,如日中天的松平家瞬间犹如大厦倾颓,分崩离析。
上万大军不战自溃,三河国内乱四起。
年仅十岁的松平广忠,在忠臣阿部定吉(正是斩杀清康的阿部正丰之父,清康死前曾留下遗言赦免其父子,定吉为赎罪誓死效忠广忠)等人的拼死护卫下,被迫流亡伊势,后又逃入骏河国,向“东海道第一弓取”、今川家当主今川义元乞求庇护。
直到天文六年,1537年,在今川义元的暗中支持与三河旧臣大久保忠俊等人的内应下,年少的松平广忠才得以重返冈崎城,夺回了家督之位。
但这夺回的冈崎城,早已不复当年清康公在世时的荣光。
如今的松平家,犹如一叶在两股滔天巨浪中苦苦挣扎的孤舟,陷入了极其屈辱与尴尬的境地。
其西面,是尾张国强势崛起的“尾张之虎”织田信秀。
织田信秀趁着松平家衰弱,不断蚕食西三河的领地,甚至夺取了松平家极其重要的战略要冲安祥城,将兵锋直接逼近了冈崎城下。
其东面,则是表面上庇护松平家、实则将其视为附庸与挡箭牌的今川义元。
今川家的大军随时可以借着“支援”的名义开入三河。
而松平广忠为了生存,甚至不得不将大量的三河武士派往最前线,替今川家流血卖命。
在织田和今川的夹缝中求生存,这是十七岁的松平家家督松平广忠,每日都要面对的梦魇和屈辱。
……
此时此刻,冈崎城本丸的居馆内。
天空中飘洒着鹅毛大雪,将整座城池都装点得银装素裹。
寒风顺着木质回廊的缝隙灌入,吹得廊檐下的铁马风铃发出一阵阵“叮当”脆响。
松平广忠身穿一件深灰色的素襖,外罩着防寒的厚重棉布羽织,面容憔悴而苍白。
他虽然年仅十七岁,但双鬓之间竟已隐隐生出了几丝白发,眉宇间刻满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与忧郁。
他正焦躁不安地在铺着高丽缘的榻榻米上走来走去,目光不时投向紧闭着的内宅障子门。
门内,正传来阵阵女子压抑而痛苦的呻吟声,以及产婆们忙乱的呼喝声。
广忠的妻子、年仅十五岁的正室夫人——於大,此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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