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妙 (第1/2页)
如果这里的是杜氏家传真印,那所谓南行入滇带走铜印的人,带走的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那滇池线就不是简单的逃难路线,而是杜氏故意放出去的烟。
马二听不明白,急了:“不是,你们能不能说人话?印都拿到了,那咱是发财还是没发财?”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有。”马二很认真,“还有我娘。”
白露愣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马二这人就是这样,上一句能把人气死,下一句又让人骂不出口。
郑有德把毛巾连铜印一起拿过去,看了看印钮那只卧牛。
“九峰。”
“在。”
“记住这个样子。”
我点头。
郑有德这是在教我,东西可以被抢,可以丢,但眼睛记住的东西,别人抢不走。
很多老掌眼看货,不让拍照,不让拓印,看几眼就能记一辈子。
那不是天生,是年头熬出来的。
我盯着那只卧牛看了几秒。
牛背,牛角,底座磨损,印身一侧有一道旧磕痕。
这些我都记下了。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传来阿普的声音。
“郑老板!”
他的嗓子发紧。
张西武一步到了岩台边,半跪下去。
阿普缩在石头后面,朝我们拼命摆手。
“有人来了!”
马二低骂:“又是羊?”
“不,不是羊!真有人!”
我把手电关了。
黑暗一下压上来。
过了几秒,我听见远处林子里有脚踩枯枝的声音。
听了几秒!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还有金属碰到石头的响声。
张西武低声说:“三个以上。”
郑有德把铜印收进内袋,用布带缠住。
“石板盖回去。”
马二急了:“都啥时候了还盖?”
“盖。”
郑有德只说了一个字。
马二立刻和张西武把石板推回原位,来不及完全复原,只能把大缝压住,再撒一把黑灰。
白露把挑下来的泥也扫回去,动作快得不像平时那个喘两步就骂人的大小姐。
我趴到边缘往下看。
黑水塘对面,有两点光晃了一下。
这次看清了。
手电。
而且对方很懂,光不直照,只贴着地扫,怕被远处发现。
不是普通山民。
马二把短铲握紧:“老朱那帮人?”
郑有德没回答。
他看向张西武。
张西武说:“下去难。上面也不能待。”
这话很实在。
岩台只有这么大,我们五个人挤在上头,要是下面的人堵住绳子,张西武再能打也施展不开。
何况对方有多少人、有没家伙,谁也不知道。
白露把帆布包背好,声音有点抖:“从哪边走?”
阿普在下面压着嗓子喊:“郑老板,右边有条老水沟!能绕下去!快点!”
郑有德没有犹豫。
他把最后一点黑灰用鞋底抹平,抬头看了我们一圈。
“走,先撤!”
我们谁也没废话,下岩台比上岩台快。
这话听着怪,其实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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