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凋零的月季 (第1/2页)
京城,三环外,东方逸景小区。
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驶入了这个小区内。这是一处老式的小区了,建成大概有二十多年,小区住宅楼的墙皮已经显得有些斑驳,个别地方的涂料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底色。楼顶的隔热层有几处翘起了边角,在傍晚的风中微微颤动。小区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树下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自行车和电动车。
小区的大门仍旧是那种老式小区的滚轮式铁门,门轴在推动时会发出尖锐的嘎吱声。看门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穿着保安服的老人,他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沟壑。看到车子驶入进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搪瓷茶缸,从保安亭里走出来,费力地拉开了铁门。
这辆白色的宝马车缓缓驶入,车轮碾过小区里那条有些坑洼的水泥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而后在地面的一处停车场停下,停车场的划线已经模糊不清,地面上有几处裂了缝,缝里长出几丛枯黄的野草。
车门打开,一道高挑妙曼的身影走下车来。她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体,衬得她的身姿愈发窈窕。她肤色雪白,容颜清丽,一颦一笑间有着一股独特的个人魅力——那是一种融合了职业女性的干练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感的气质。
她从车上拎下来好几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几盒速冻水饺、几袋泡面、一些水果,还有一瓶洗洁精和一块抹布。她转头看向了那名看门的老者,脸上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语气亲切地说道:“刘大爷,还没下班呢?”
“咦?这不是小方吗?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你又出差去了?”看门的刘大爷笑着,笑容显得很亲切。他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发自内心的欢喜——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会停下来跟他说几句话的人并不多。
“是啊,这一次公司派去外地出差了几个月,今天刚回来的。”白领丽人笑着,她朝着刘大爷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她说道,“对了,我路上买了不少水果,你吃点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不不不,小方你别这么客气……”刘大爷连忙推脱,粗糙的双手在身前摆动着。
但白领丽人已经是将袋子中的一些水果拿了出来,放在保安亭的台面上。有几个红艳艳的苹果,几个水灵灵的雪梨,还有一串黄澄澄的香蕉。苹果上还挂着超市的价签,显然是刚买的。
“哎呀,小方,你每次回来都是这么的客气,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啊。”刘大爷说着,他站在保安亭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刘大爷你这么老了还在看门,岂非更不容易?”白领丽人笑着,而后她拎起剩下的袋子,与刘大爷告别,朝着第三单元楼走了过去。她的步伐轻快而从容,夕阳将她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老旧的水泥路面上。
刘大爷看着白领丽人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之色。他小心地将那些水果收进保安亭的抽屉里——他舍不得吃,打算带回去给小孙女。
刘大爷在这个小区当看门的保安已经有一年多了,他就觉得这个年轻女人的心眼很好。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方。有一次他无意中看到她的快递包裹上写着“方女士收”,这才知道了她的姓。他也不知道这个年轻女人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不过他觉得从这女人的穿着打扮和为人谈吐来看,应该是某个公司的管理层领导吧。开的车是宝马,穿的套装虽然款式简洁但一看面料就知道不便宜,说话总是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
在他印象中,这个年轻女人时常出差,有时候一出差就是半年,最短都要一个月。不过每次这个年轻女人回来之后都会住上一段时间,而且并不嫌弃他身为一个看门保安的老头。小区里有些年轻人经过保安亭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但她不一样——她每次经过都会主动打招呼,冬天的时候还给他送过一盒冻疮膏,说是看见他手上长了冻疮。她时不时都会跟他聊上一会儿,问问他的身体,问问他的小孙女,还时常将买回来的一些水果分给他吃。
“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娃娃啊,怎么还单着身呢?真希望她早日找到一个好人家……”
刘大爷轻叹了声,自语说道。他重新坐回保安亭里,端起那个已经掉了漆的搪瓷茶缸,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第三单元楼,六楼。
这老式小区并没有电梯,因此方傲晴一路走了上来。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些已经坏了,只有三楼和五楼的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模糊的阴影。楼梯扶手上的油漆早已磨光,露出下面光滑的铁管。她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偶尔经过某扇门前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电视声或炒菜声。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爬了这么多次六楼,早就习惯了。
她拿出钥匙,打开了602号房间门口。门锁有些涩,她用力转了两下才打开。推门而入,这屋子里好几个月没有人居住之下,空气中隐隐有股味道——那是灰尘、密闭和长时间不通风混合在一起的气息。但整个房间仍旧是显得干净整齐,家具上盖着她上次离开前铺好的旧床单,只是茶几和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在窗外透进来的夕阳余晖中清晰可见。
方傲晴将手中拎着的几个袋子放在了茶几上,她换上了鞋——一双摆在鞋柜里备用的棉拖鞋。她走到阳台前将阳台门口打开,那扇门太久没开,推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随后她拉开房间内的窗帘,打开窗口,使得傍晚那血色般的残阳余晖照射而入。一缕缕金色的光线穿过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光柱。空气流通之下,这屋子内的气味减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外面初冬清冷的气息。
她顾不上换下身上的职业套装,走入洗手间,手中拿着拖把,将拖把浸湿后拧干,开始打扫卫生。拖把在地板上划过,留下一条条湿润的痕迹,灰尘被一点点地擦去。
每一次任务完成之后,都会有几天短暂的假期。虽说在此期间,她可以住在特工局内——特工局有专门的宿舍楼,条件比这里好得多,有暖气、有热水、有食堂。但她却是宁愿选择回来住,因为只有回到这里,她才会感觉到自己在这个冷漠的城市中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栖息之地,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六十多平米的老房子是她三年前用攒了好几年的工资付了首付买下来的,每个月还着房贷,虽然不大也不新,但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是她自己布置的。
一个人,唯有回到自己的家后,才能真正地放松自己吧。
在特工局,她都会有一种自己被人监视的感觉。再则特工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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