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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魔王对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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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5章 魔王对武圣 (第2/2页)

。”凌锋道。

    北辰武圣不再多话。他猛地一跺脚。整座擂台都像震了一下。他身形消失。满场人只看见一道灰白残影,已扑到凌锋面前。北辰武圣化掌为刀,左一刀,右一刀,再一刀。三刀连出,一刀快过一刀。刀意如涛,层层叠叠,朝凌锋卷去。

    凌锋也动了。他不再只守不攻。他双拳齐出,杀人之道与八荒破军拳轮番施展。忽而拳如雨,忽而腿如风。两人在擂台上战作两团幻影。刀意与拳劲四散,擂台上铺的青砖不断炸裂,碎屑飞溅,像被两股风暴同时碾过。

    台下的江海武师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中不少人练了一辈子武,却从未见过这种层面的对决。北辰武圣的刀意,凌锋的拳,都已不是普通武学。那是两个真正站在武道高处的男人,用命在印证彼此的道。

    皇甫若澜站在台边,双拳不自觉地握紧。她看得出,凌锋的右臂已经有些迟滞。那些旧伤,到底还是影响了他。穆恩、石头几个,也都站到了擂台边缘。他们不说话,只死死盯着台上。只要凌锋有半分危险,他们便会冲上去。可他们也知道,凌锋绝不会希望他们那样做。

    “北辰一刀,第八式,天狗噬月。”

    北辰武圣忽然暴喝。他双臂齐挥,竟在身前凝出一片极暗的刀幕。那刀幕像一只张开的大口,朝凌锋吞来。这一式,比月切更快,更凶,更不留余地。凌锋只觉眼前一暗,像半边天都塌了下来。

    凌锋没有退。他反而闭上了眼。

    他想起北莽山上的风,想起那一拳打穿树干时的痛快,想起皇甫若澜说“我陪你听雨”的模样。那些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最后只剩下一句话:我是凌锋。我不能倒。

    “开天辟地!”

    他猛地睁眼,右拳轰出。这一拳,他催动了三重力道。第一重,如潮。第二重,如浪。第三重,如天崩。三重力道顺着魔王霸杀拳的拳势,层层炸开。整个擂台像被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撞中。北辰武圣的刀幕,从中间裂开,然后碎了。北辰武圣整个人朝后滑去,直滑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站住。他口中涌出一口血,染红了他那件灰白和服的前襟。

    “三重力道……你竟练成了。”北辰武圣低声道。他抬起头,望着凌锋,眼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极复杂的惊叹,“魔王的拳,名不虚传。”

    凌锋仍站在原地。他的右拳已经不成样子,血一滴一滴砸在台上。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像随时会倒。可他没有倒。他站得像一杆旗,一杆插在江海武林的、宁折不弯的旗。

    “你输了。”凌锋说。

    北辰武圣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一战,我输了。”他转身,朝台下走去。可走到台阶时,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凌锋,你今日胜我半招。若你身体全盛,我不如你。可你该知道,你我之间,还没结束。”

    “我等着。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江海都有人接。”凌锋道。

    北辰武圣没再说话。他一步步走下擂台,像一柄已经归鞘、却仍寒光未散的刀。北辰一刀流的武者们纷纷迎上来,却没人敢说话。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江海武师们则终于爆出雷鸣般的欢呼。有人高喊“萧家武馆胜了”,有人直接跳了起来,有人红着眼睛,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凌锋站在台上,听着这满场的欢呼,慢慢转头,看向皇甫若澜。皇甫若澜已经湿了眼眶,却笑着。她不用说话,凌锋也知道,她在说:我信你。

    “回家吧。”凌锋用口型对她说。

    然后,他朝台下走去。刚走两步,腿一软,被冲上来的穆恩和凌万军一左一右扶住。凌锋笑了一下:“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他妈这叫有点累?手都快废了!”穆恩骂着,眼眶却红了。

    “废不了。还能跟你们喝酒。”凌锋说。他被扶到台边坐下。皇甫若澜、秦明月、柳如烟、凌灵儿全围了过来。凌灵儿抓着他那只好手,哭得稀里哗啦:“哥哥,你手上都是血……”

    “傻丫头,血是别人的。”凌锋轻声道,用左手替她抹泪。他说完,自己却先笑起来。满身是血,可这一场,他赢了。萧家武馆保住了,江海武林的脸面也保住了。而北辰武圣身后那条徐傲天的线,今夜之后,也该断了。

    “北辰武圣虽败,可徐傲天不会罢休。”凌锋低声对穆恩道,“让王军和乔四爷把人看住。尤其是北辰一刀流那些人,别让他们在江海再翻出浪。”

    “你放心。一个都跑不了。”穆恩冷声道。

    夜色很快落下来。江海又亮起万家灯火。演武楼里的欢呼声,像被风送出很远。凌锋坐在那里,身上披着皇甫若澜的外套,慢慢喝着一杯温水。他望着天边刚升起的月亮,忽然说:“若澜,今晚的月亮,很像以前我们在苏索斯维利看过的那个。”

    皇甫若澜抬头。天上确实有月,很亮,很白。她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他肩上。他们都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徐傲天、死亡神殿、北辰一刀流,还有更远处那些看不见的刀,都还在。可至少今夜,江海赢了,凌锋赢了。这就够了。

    “凌锋。”皇甫若澜轻声道。

    “嗯?”

    “等有一天,这些都了了,我们再去苏索斯维利。就我们两个。”

    “好。”凌锋说。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不凉了,有她的温度,也有他的血。月亮照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两棵并排长着的树。风从江海来,带着海的气息,也带着新的、还未开始的战斗。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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