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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0章 养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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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0章 养剑 (第1/2页)

    凌峰所谓的“养剑”,在旁人看来,几乎与坐禅无异。

    他在书房后头那间极少人去的旧屋里,让人清出了一小片地方。那屋子原是用来堆放陈年账册的,窗子朝北,终年不见日头。穆恩带着小武把那些旧册子全移去了库房,又搬进一张极矮的木案。案上什么也不摆。只一柄剑。夜引剑。剑不出鞘,横放案上。每日天亮前,凌峰便进那屋里。他盘膝坐下。剑就横在他膝前。他闭目。调息。让那口从落星潭和雪岭积下来的寒气,在身体里极慢极慢地转。他不拔剑。也不练招。只把一双手,极轻极轻地覆在剑鞘上。一放,便是大半个时辰。

    起初三日,那剑毫无反应。凌峰也不急。他知道,剑不是蛇。不会你一碰它,它便抬头。剑有剑性。尤其这柄夜引,在外祖手上待过,在凌宗哲手上待过,在暗夜城堡的旧屋里又沉睡了那么多年。它见过太多杀伐。也见过太多血。这样的剑,心是冷的。可冷,不表示它不认人。它只是要等。等一双真正让它觉得安稳的手。凌峰便每日去。风雨无改。他像在陪一柄旧剑,慢慢想起它自己是谁。

    第五日夜里,那剑终于有了些动静。凌峰的手才放上去,便觉得剑鞘极轻极轻地一颤。那颤极短。像有只极小的虫,在鞘里动了一下。凌峰没睁眼。他只把呼吸放得更慢。那剑又颤了一下。比前次更轻。却更近。像贴着凌峰的心跳,从剑柄那一头,极缓极缓地传来。凌峰在黑暗里,极淡极淡地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不是他的臆想。这是剑在应他。像两个都从深水里出来的人,终于在同一片岸上,听懂了对方的喘息。

    从那天起,凌峰便不再让人靠近那间旧屋。连穆恩送茶,也只送到门口。灵儿知道哥哥在“做一件极要紧的事”,便不再去那屋外张望。她每天仍在练武场练剑。凌峰白天仍去看她。可这丫头渐渐觉出来,哥哥这些日子话比以前更少。他站在场边,看她的时间越来越长。那目光,像在透过她看别处。灵儿有回忍不住问:“哥,你是不是又想出去?”凌峰摇头。他道:“哥不走。就在家里。只是眼下,得用功。”灵儿“哦”了一声。她便不再问了。这孩子,有个极好的本事。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只陪着。于是那些日子,她总在黄昏时,把一杯温好的水放在那旧屋门口。不敲门。也不说话。放下便走。凌峰出来时,总能看见那杯水。水还温着。像这家里,有个人一直在替他数着时辰。

    到第十日,凌峰开始以血饲剑。

    那法子,是旧档上写的。但旧档只写了一半。凌峰自己又琢磨了许久。他每日取一小杯自己的血。不多。只小半盏。那血要赶在日出之前,趁人身上最静的时候取。取的是左手指尖。用极细的针,刺一小孔。那血落进一只极小的青瓷盏里。凌峰再以剑尖蘸血。剑不出鞘,只点在剑格与剑鞘相接处。那血渗进去。极慢。像被什么极渴极渴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吞了。凌峰看着。他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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