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立威岭南 (第2/2页)
看来形容,整张脸像被人用冰水浇过,青白交替。他死死盯着台上的凌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就是这个男人,在京城压得他抬不起头,在古武界把他变成了一个笑话。如今,又站在他家门口,用最蛮横的方式,把他慕容家的脸面一层层撕下来。
慕容飞鹰面沉如铁,他盯着台上那个如煞神般的身影,缓声道:“阳宏的伤怎么样?”
“右胸骨裂,气劲逆乱,至少养半年。”身后有人低声回。
“半年……”慕容飞鹰重复这两个字,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好,很好。凌烽,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慕容家结死仇。”
凌烽站在台上,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他看都没看慕容飞鹰,只甩了甩右拳,像要甩掉上面并不存在的血。
“慕容家若只会派这种层次的上来试探,不如你亲自上来。”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直直落在慕容飞鹰身上,像一把刀抵住了对方咽喉。
慕容飞鹰双拳骤然握紧。他身为一族之主,何时被人这样当众叫阵过?他向前迈出一步,却被身后一只手按住。那手苍老、干燥、稳如磐石。
“飞鹰,他是在激你。”慕容元昊的声音低沉,不含波澜,“你身为一族之主,还没到出手的时候。”
慕容飞鹰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停住脚步:“老祖教训得是。”
慕容元昊抬起眼,看向台上的凌烽。天品宗师的目光像深潭,倒映着年轻人的影子,也倒映着一些更久远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旧事。他缓缓道:“我慕容家能在古武界立足百年,靠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今日你敢堵我慕容家的门,就要接得住我慕容家的全部。”
凌烽迎着那道目光,不退不避:“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只接一半。”
“好。”慕容元昊不再多言,只向后一挥手,“结三鹰阵。把这座擂台的规矩,从头开始立。”
话音落下,慕容家门内忽然掠出三道身影。这三人先前一直隐在门后,此刻同时现身,动作整齐如刀切。他们年纪都在四十上下,清一色灰黑劲装,面容冷硬,身上气息凝而不发,像三柄尚未出鞘的利刃。
“三鹰卫!是慕容家的三鹰卫!”
人群中有人失声。
“传说这三人联手可战天品之下无敌手……慕容家这是不想给凌烽留活路啊!”
三鹰卫掠上擂台,分三角站定,将凌烽围在中央。他们不言不语,只同时抱拳,然后身形一闪,已朝凌烽攻去。
三道攻势,三个方向,三种杀法。
一人取上路,掌如鹰爪,直锁凌烽咽喉;一人攻下盘,腿风如鞭,专扫膝弯脚踝;最后一人封退路,拳势沉猛,专打凌烽欲避之处。三人心意相通,攻守互补,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在了一片萧杀之中。
凌烽眼瞳微凝。
这不是普通的合围。这三人练的是一种极高明的合击术,能互相填补破绽,把三个人的短板变成整体。这样的阵,他见过——当年在北境,他带的特战小队也曾以类似阵型绞杀敌方精锐。
所以他知道,破这种阵,只有一条路。
以力破阵,以快打慢。
三鹰卫的合围刚成,凌烽忽然动了。他没有朝最弱处闪避,反而迎向正面那个锁喉者,身形如炮弹般撞进对方怀里。这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锁喉者也被逼得来不及变招,只来得及双手交叉护胸。凌烽的膝盖已经狠狠顶了上去。
“砰!”
那人被撞退三步,阵型立时出现一道裂口。
凌烽不给另外两人补位的机会,反手一肘砸向右侧来人的小腿,逼其后退;同时左拳朝后腰眼一记寸打,震开背后那人的拳势。一招三变,快若电闪。
台下众人只觉眼花,只听几声闷响,三鹰卫中已有两人被逼退,剩下一个还没调整过来,凌烽的重拳已至。
“轰!”
第三个人像被火车撞中,直直飞出擂台,砸在慕容家门前的石阶上,滚了两滚,没了声息。
三鹰阵,破。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像凝固了。
凌烽站在台中央,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尊凛然不可犯的雕像。他缓缓收拳,胸膛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说了,一起来。”他看向慕容家大门,声音像从极北雪原刮来的风。
凌峰在人群里看得热血翻涌,低声对身边武馆兄弟说:“都给我盯紧了。我哥越威风,暗地里那些杂碎越坐不住。眼睛别只盯着台上,看人。”
身后几个年轻人齐声应下,目光像鹰一样散进人群。
唐晚站在稍远处,仰头望着台上那个男人,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手心里全是汗。她忽然明白,龙炎为何让他全权指挥了。
因为有些场面,只有这样的人镇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