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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七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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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七重关 (第1/2页)

    凌家老宅东边有一片旧演武场。

    地方不算大,青砖铺地,角落里立着几根缠了麻绳的粗木桩,墙根下摆着一排石锁,最重的那个连凌峰都举不起来。这场子是老爷子年轻时练功的地方,后来传给了凌烽兄弟。如今凌烽站在场中,晨光从东墙头翻过来,把他半边身子照得发亮,半边身子还落在阴影里,像一把半出鞘的刀。

    老爷子搬了张竹椅坐在廊下,端着茶壶,也不说话,只远远看着。凌烽要冲击七重力道,他是知道的。儿子这半个月怎么练的,他更是一清二楚。海浪里泡,山风里跑,脱了一层皮,黑了一圈脸,为的就是今天这场子里的东西。

    凌烽活动了一下肩颈,走到那排木桩前站定。深吸一口气,胸腔像被海风灌满,他缓缓吐出,眼神从平和中一点点沉下来,像有什么在深处点亮。

    他没有立刻出拳,而是先闭眼站了片刻。

    这半个月来,他在海水里出拳,在负重下出腿,每一次力竭,每一次强撑,都在此刻化作一种极清晰的感知。他能感到自己肌肉的纹理,能感到每一根筋腱的张力,甚至能感到血液从心脏泵出,沿着血管冲向四肢的路径。那种感觉,像一个人突然听清了自己体内所有零件运转的声音。

    “六重力道,发于一点,如浪叠涌。”他低声自语,像在把某种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拉,“那第七重,就不该再是浪。该是浪散后,海底那股暗流。”

    他猛地睁眼,一拳轰出。

    “砰!”

    木桩剧震,麻绳表面炸起一圈灰。六重力道如六道浪潮,一重接一重,狠狠拍在桩上。木桩没有断,但桩身颤动不已,像在闷声叫疼。

    凌烽没停,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轰出。每一拳都在尝试六重之后,再挤出一点东西。那种感觉很怪,像已经爬到浪尖,却还差一点风才能飞出。他的肌肉在极限中不断收缩、贲张,青筋从脖颈一直爬到太阳穴,像一条条鼓胀的河。

    “再来!”

    他低喝,左拳接上,腰胯猛转,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后骤然松开的弓。拳锋破空,带起尖锐的啸声。第六重之后,他拼了命地调动肌肉,终于,一股极轻极短的力道从拳骨末端蹦了出来,像火星溅入干草。

    “啪!”

    木桩上出现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受力点朝上蔓延,像蛛网初成。

    凌烽气喘吁吁,收拳而立。他低头看自己的拳头,指节泛红,微微颤抖。可他的眼在笑,像在雪原上走了十天后终于看见火光。

    “还差得远。但门,已经开了。”

    他盘膝坐下,灌了几口水,把呼吸调匀。老爷子依旧坐在廊下,没出声,只慢慢啜了口茶。他眼里有欣慰,但更多的是克制。老爷子知道,武行里任何一次突破都像生孩子,旁人帮不上,只能等。

    午后,凌烽继续练。

    这次他不再只对着木桩发狠。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让每一寸肌肉在阳光下暴晒。他要让身体记住力道的轨迹,记住从脚底到指尖的每一条路径。汗水顺着他精瘦而充满爆发力的脊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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