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归处 (第2/2页)
有人都不一样。你身上有种东西,像火,又像冰。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就别形容了。”凌烽说,“回去好好把家族的事做好。别让你身边那些人生出别的心思。”
亚撒“嗯”了一声,像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傍晚,凌烽回酒店换了身衣服。他选了件黑色夹克,内里是深灰T恤,脚上一双旧靴子,走路几乎没有声响。他对着镜子把短刀别在腰后,用衣摆盖住。然后,他给夜姬发了条消息。
“我去接你。今晚,我要见詹宁斯。”
夜幕落下时,布鲁克林的街头像换了一副面孔。霓虹灯管在潮湿的路面上晕开红红绿绿的光,几个流浪汉挤在路边,空气里有大麻和热狗混在一起的味道。凌烽和夜姬并排走,像一对普通的情侣,步子不快,可两人都清楚,暗处可能有眼睛。
酒吧门口站着两个壮汉,像两尊涂了油的石像。夜姬上前低声说了几句,那两人侧身让开。门一开,里面的爵士乐像被压缩太久的热气,猛地扑出来。
凌烽走进去,目光在昏暗中飞速扫过。舞池很小,几个男女贴在一起摇晃。靠里侧的卡座半掩在阴影里,有人在大笑,有人在低声说话。他要找的人,就在最里面那排卡座,正和一个短发男人碰杯。
詹宁斯。
这个灰网的头目,比她想象中更年轻,也更像个商人。他穿着件花衬衫,戴一副金边眼镜,笑起来时眼尾堆出细纹,像在盘算什么。
凌烽没有停步,直直朝他走过去。
詹宁斯也看见了他。几乎是在看清凌锋那张脸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像是认出了来者是谁,又像只是被对方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刺了一下。
“詹宁斯。”凌烽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尖抵在了对方喉咙上,“找你问点事。”
卡座周围的人同时安静下来。几个喝酒的汉子把手慢慢移向腰间。夜姬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凌烽身侧,手指搭在袖口,像一条随时会弹出獠牙的蛇。
詹宁斯没有动。他看着凌烽,慢慢把酒杯放下,那动作轻得仿佛怕惊动什么。
“魔王。”他低声说,“你果然来了纽约。”
凌烽没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詹宁斯,目光像在扒他一层皮。
“天怒在哪?”他问。
爵士乐还在响。鼓点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酒吧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氧气,连酒精味都淡了。
詹宁斯笑了,笑得像哭:“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谁说我要杀你?”凌烽说,“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想死都死不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昏暗中,那把短刀不知何时已到了他掌心,刀尖在裤缝边极轻地一点,像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