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纽约夜归人 (第1/2页)
纽约的傍晚来得突然,像有人猛地拉下一块灰蓝色的幕布,接着满城灯火便泼了下来。
凌烽从酒店出来,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他本该直接去夜姬那里,但夜姬后来说了句:“先别来。有个人想见你。她在奇异电器大楼前等你,手里有关于安德烈的东西。你认识她。她叫蒂芙妮。”
凌烽当时没多问。他确实认识一个叫蒂芙妮的女人。那是在更早以前,他第一次来美国执行任务,和夜姬一起从一场麻烦里脱身时,在皇后区一家小诊所见过她。那时候她只是帮忙缝合他肋下的刀伤,话不多,手很稳,像在缝一件旧衣服。
他没想到,几年过去,她还在纽约,还搅进了他们这条线里。
出租车停在奇异电器大楼前。天已经全黑了,广场上的地灯把地面照得白生生的,像一层薄霜。凌烽下车,一眼就看到喷泉边站着个高挑的女人。她穿一件深灰色风衣,领口竖着,金发在风里轻轻乱。她没看手机,也没到处张望,只抱着一束用牛皮纸包着的白玫瑰,像在等一个约了很久的人。
凌烽走过去。她听见脚步,转过头来,脸上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龙。”她叫他。
这称呼让凌烽心头极轻地动了一下。很久没人这样叫他了。那还是他以前在海外用的一个假名,跟她认识时,用的就是那个名字。
“蒂芙妮。”他在她面前站定,隔着一小段距离,“好久不见。”
“是很久了。”她看着他,眼里有光,像把整个广场的灯都收进去了一点,“你还是老样子。除了这里多了道疤。”
她伸手,极轻极轻地在他眉角比了一下,没有碰到。
凌烽没躲。他低头看了眼她怀里的花:“给我的?”
“路过时看见,就买了。总觉得,你该配点白色的东西。”她说着,把花递过来。
凌烽接过,花枝冰凉,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灯下像细碎的星。他道了谢,问:“东西呢?”
蒂芙妮没急着回答。她转身朝大楼东侧一条背街的巷子走去,边走边说:“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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