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撒哈拉一夜 (第1/2页)
越野车停在撒哈拉边缘时,天已经全黑。月亮从沙丘后面浮起来,又大又白,像被谁轻轻放在沙海上的一盏灯。
凌烽下了车,往沙地里走了几步。脚下的沙子还有余温,软而细,像踩着一层温热的绸。夜之女王跟在他身后,风从她那边吹来,把头发扬起来。她望着远处连绵的沙丘,忽然说:“我很少来这种地方。总觉得沙漠像海,又像坟。”
“都有。”凌烽说,“埋过很多人,也送走过很多梦。”
他找了一处背风的沙凹,铺开一条薄毯。夜之女王没扭捏,坐下来,把鞋脱了,赤脚埋进沙里。她抬头看天。这里的星星比别处多,密密麻麻,像谁把一袋子碎钻全倒在了黑布上。
“今晚没酒。”凌烽说。
“我不需要酒。”夜之女王说,“有风,有月亮,够了。”
凌烽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两个都习惯独处的人,在这一夜才慢慢把边界模糊掉。沙丘上很静,只有风过沙面的细响,像极轻极轻的浪。
“你怕过吗?”夜之女王忽然问。
凌烽想了想,说:“怕。第一次上战场怕,第一次带兵怕,第一次亲手杀人的时候也怕。后来就不怕了。不是习惯了,是知道怕没用。你的手一软,死的不光是你,还有后面那些人。”
“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只有恨。”夜之女王说,“那时候我还没想过要当什么女王。只想把那些毁了我家的人,一个个都送下去。可等你真站在那个位置,你才发现,你要负责的不只是自己的恨。”
“所以你把自己练成了刀。”凌烽说。
“你也是。”夜之女王偏过头看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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