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七章 旧诺新约 (第2/2页)
按着,没躲。他知道,这个动作,比千言万语都重。
那天晚上,贝格拉斯在城堡里备了饭。菜色简单,却极精致。夜之女王破例陪凌锋喝了几杯。酒是岛上陈的果酒,入口清甜,后劲却绵长。凌锋喝了不少,话却不多。席间,夜之女王说了些战后的事。她说女王军里活下来的姑娘,很多都不到二十岁。这次回去,她要把她们重新编练,不能让活着的人松懈。
“以后黑暗世界安定下来,你这些姑娘,不一定要打仗了。”凌锋说。
“不打了,她们还能做什么?”夜之女王问。
“能做的事多。种茶,酿酒,开船,教书。我这人没念过多少书,可我知道,人总得有条不打仗也能活的路。”凌锋说。
夜之女王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望着他,目光里有笑,又像有泪:“你倒是比我还像她们的王。”
“别。我要真把她们都拐去种茶,你这女王还当什么。”凌锋笑。
两人都笑了。那笑声在城堡高阔的厅里荡开,把这座冷硬古堡都衬得暖了几分。海风从窗外吹进来,灯影轻晃。凌锋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不必打,不必杀。就只是坐在一起,说些有的没的。像这世上最寻常的一对男女。
夜深时,凌锋要走了。他还要去西西里,送摩根最后一程。夜之女王送他到停机坪。夜风很大,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凌锋回头看了她一眼,说:“等我回来。”
“我哪也不去。”夜之女王说。
凌锋点头,转身上了直升机。旋翼卷起巨风,把她的长发与裙摆一同扬起。她站在风里,像一尊守了千年的像。直升机越升越高,她仰着头,看那点灯影没进南半球的星河。她没有挥手,只把一只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正慢慢活过来。像一颗被冰封太久的种子,终于等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