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沈清漪毒针制敌 (第1/2页)
开诊队往前挪了一号,那人就排在九号阿婆后头。
灰布短打,半张脸藏在领口里,袖口撸得干干净净,手里攥着块真木牌,编号不空,是从泥里捡回去、又拿袖套擦过的那块。他不喊口号,不递骨钉,不往人堆里挤,只随着队一寸一寸往辨药室门边挪,眼睛不看病案,看药案底下那只封了火漆的小匣。
匣里不是丹,不是鼎。神农鼎在小洞天炼丹房,没挪过窝。匣里是白灵化形那日的医案留档、灰雾样本封签、还有昨夜那张补录后仍空着一栏的附卷底联。M集团要的不是砸门,是这几页纸,拿回去补他们那本融合实验的账。
沈清漪先察觉的,不是灵视。
她照常叫号,照常给九号阿婆辨脉,银针在指间一转,顺手挑了挑门框边一丝浮灰,抹在自己左手食指指尖。体内那缕保留的微量余毒被激活,毒体微感,同源灰雾的味儿,淡得几乎没了,却仍在。
她没声张,没抬眼,先把阿婆的脉看完,把药包递过去,温温柔柔地送了一句:“九号,明日同一时辰,木牌夹好,别又摔了。”
卖菜阿婆把木牌往怀里一夹,嘟囔着“不摔了不摔了,已读不回可不行”,挪出了门。
队又往前挪了半号。
那人到了门边,袖里一沉。
灰雾弹不是朝沈清漪,也不是朝寒尘,是斜着往伤者席那排担架掷的。昨夜刚稳完经脉的十七行,全在那排。只要一炸,乱一起,药案底下那只匣子,顺手就能摸走。
沈清漪第一针,没扎人。
银针挑起药案上一方湿帕,青囊灵力一裹,半空把那枚灰雾弹兜住,不炸、不散、不碰担架,稳稳按进旁边铜盆里,“咕”一声,雾气闷在水底,连味儿都没漏出来。
“先救,再扎。”她声音冷静,像报一味药,“救完再算账。本校医昨夜说过,本校医是医者,伤者抬来,先护着。”
第二针才落。
针尖那缕黑气,不是新染的,是她换血之后体内留着的那一分,七十二种去其七十一、最后一毒经换血痊愈、偏留微量余毒作战斗手段的那一份。她没清,也没多用,只点在那人腕上阳池、膝弯各一下,一分毒,半分麻,不取要害,不破皮肉,不让他倒,也不让他走。
那人举着灰雾弹的手就那么定在半空,姿势活像举着工牌等打卡,腿一软,顺着门框滑下去半寸,话还能说,脚迈不开,血没流一滴。
“本校医这缕毒,留着就是干这个的。”沈清漪收了半针,针尖黑气敛回指尖,没散尽,“不清,也不多用。清了,今早这十七行就得有人再躺回去;多用了,就不是医者,是你们那伙人。守夜人不滥杀,本校医也不滥扎。”
“我……我就是来送药材的!”那人嘴还硬,脖子青筋跳着,“日结的,没合同没社保,上头只给个代号,连甲方全名都没给,需求没对齐,临时工不背全锅啊!凭啥验收落我头上!”
“锅你甩。”苏晚晴夹着附卷从门外进来,灵视只抬了半分,银蓝光芒在他袖口那点残留上停了一息便收了,飒爽地落笔,“本警官铐的,是掷灰雾弹那只手,是袖口那点血纹,是泥里捡回去又擦过的那块木牌编号。手铐不甩,不回滚,不灰度。已读不回不管用,本警官当面送达。”
她一抬下巴,警员上前,铐子“咔”一声,扣得干脆。
昨夜工单上那一栏,空了整宿。半枚被踩碎的赵家暗记装了袋,拓片附了卷,没写去向,没写全名,按事实空着。此刻苏晚晴把拓片往灯下一对,碎纹边缘那道碾毛的茬口,和这人袖里搜出的另半枚,严丝合缝。
她提笔,把空栏补齐,三个字,不添一行:
“赵天豹。男,赵家旁支,投M集团。今早于青囊堂开诊队内投掷灰雾器,被沈清漪以毒针制住,移交分局进一步侦查,按律办。不写续集。”
“分局进一步侦查。”刘局的声音从街口通讯里闷闷传来,男,五十出头,帽檐还压着,“晚晴,市里那电话本局长接了第四遍了,问能不能把‘赵家旁支’四个字糊过去。本局长这回不劝了,签了。你那三行字,本局长扛电话,你扛笔。”
“不留尾巴,刘局。”苏晚晴合上附卷,“血纹写清楚,暗记写清楚,伤者无一亡写清楚。糊一行,明早谣言又长一版‘警方包庇妖兽’。本警官的笔不糊。”
黄承砚拄着紫檀木拐杖,站在辨药室门边,看完整场两针,洪亮地哼了半声,拐杖往地上一顿:
“先兜雾,再点穴,不伤担架,不取要害,连‘救完再算账’都按次序走。老夫杏林大会拿针灸对决刁难过寒尘一回,今日才算见着真章。公会十三城分会,这单录档,谁再拿‘医者不伤人’当软柿子捏,先问老夫的拐杖。”
姜澜碧玉杖轻点,清冷接得稳:
“姜家古籍那句‘不伤无辜,只缚恶念’,昨夜是寒尘的针阵,今早是沈校医的毒针。一针护,一针缚,恶念缚住,无辜一个没碰。姜家以千年名望,认这两针。”
寒尘始终没出手。
三十六根金针横在掌心,青光敛尽,一根没放。他站在药案边,等沈清漪把针尖黑气敛回指尖,才抬眼,声音平静:
“清漪姐,辛苦。你的场,我不补刀。”
“本校医的毒针,不劳你金针补刀。”沈清漪淡淡回,腹黑得恰到好处,“账记胡媚儿头上就行。她今早又想动狐火,第七次,未遂,第十四笔。对账别哭。”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从伤者席边探出脑袋,掌心那道淡银色封印纹路乖乖收着,一点光都没敢泛,却还是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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