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风云变化,与虎谋皮! (第1/2页)
北境的夜,从来都是死寂的。
荒原上空的墨色沉沉压下,没有月亮。
长风穿过旷野,只有几颗寒星悬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浸透了血的土地。
子时刚过,城下巨人粗哑沉闷的咆哮一阵阵传来,撞碎了夜色,城关的砖瓦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这一刻,天地忽然变了。
头顶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星空,忽然晃动起来。
原本安安静静挂在那里的星辰,星光一阵明一阵暗,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了,挣扎着就要坠落。
整片夜空的星位都在偏移,偏移得细微,却足够致命。
最可怕的是正北方。
北斗七星,七道绵长的星芒齐齐震颤,黯淡下去,又猛然炸裂般复明。
星光忽盛忽衰,根基晃动了,再也镇不住周天的方位。
那股维系星辰运转的恒定之力,正被一股来自域外的邪力死死扯住,撕咬,撼动。
那不是狂风骤雨的天象变化。
是这天地的规矩本身,在松动。
青石关城头,嬴月立在金色道域中央,赤色战袍被长风灌满,猎猎翻飞。
大长生圆满的境界,让她的人道道心与山河星辰同呼吸共震动。
天地规矩一丝一毫的偏移,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方才那一瞬,神魂深处骤然传来一阵悸动。
脚下的大地没有震,耳畔的长风也没有变调,可她周身铺展的道海,却掀起了无声的巨浪。
那不是山川震动可以比拟的本源震荡,是这座天地的封印枷锁,正被人死死掰开。
嬴月猛然抬眸,目光穿透沉沉夜色,望向千里之外。
极北的方向。
视野尽头那道亘古冰封的天际线上,一道光柱骤然拔地而起,直直刺入九霄。
那道光澄澈通透,像积攒了千年的寒冰,本该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守护圣光。
可此刻,光柱之中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若隐若现,像附在骨头上的蛆虫,正一点点啃噬着圣洁的星力。
蓝光是阵体的裂缝。
黑气是外泄的灾厄。
那座镇守极北、隔绝域外无数年岁的周天星斗大阵,终究是撑不住了。
封印的裂隙彻底暴露在世人眼前,再也藏不住。
千里荒原之外,归程路上,两道身影踏风疾行。
白衣染尘带血,是苏清南!
可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借着人间山河的气运赶路,归心似箭。
白璃伴在他身侧,太阴霜力敛在体内,清冷的眸光始终警惕着四周,一路沉默。
直到极北天际那道蓝黑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破黑夜的那一刻,她前行的身影骤然顿住了。
那张清冷的面容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霜眸深处凝满了凝重与惊惧。
“是太阴冰宫的地界!”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千年修行从未有过的不安。
“周天星斗大阵的封印裂痕,彻底扩大了。”
“浊气往外溢,星力在溃散,封印正在崩塌。”
她生于北境,长于冰原,千年的太阴道途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大阵的分量。
周天星斗大阵镇的不是人间妖魔,不是北疆蛮夷。
它镇的是天外的裂隙,是那些最深处最恐怖的灾厄。
一旦阵破封开,域外浊气倾泻而下,北境千里冻土顷刻化为死地,生灵灭绝,地脉枯竭,最终连中原山河也逃不过。
苏清南抬眸,静静望着北方那道通天光柱。
夜风拂动他染血的白衣,眼底的温柔褪尽了,只剩下沉重的忧虑和彻骨的冷意。
他抬手,轻轻握住白璃微凉的手腕,脚步没有停,仍旧朝着青石关的方向疾行。
“先回城关,与嬴月汇合。”
短短一句话,沉稳笃定,压下了漫天乱象带来的心悸。
一路疾驰,北方天幕的异象在眼底越来越清晰。
无数破碎的因果线条在他的人道道心中飞速拼凑,一桩一件,豁然开朗。
嬴异半生执棋,从来不是一时疯魔。
北蛮作乱,那是先锋扰局。
妖潮围城,那是利刃破防。
地窟杀阵,那是献祭炼力。
如今巨人族现世围城,才是最精妙的内外呼应。
上古巨人族生于洪荒,血脉本源与周天星斗大阵封禁的域外浊气同根同源。
数百年前先祖布下星斗大阵,将巨人族镇压在冰封峡谷,世人只当是除尽蛮荒凶兽,却不知那是借巨人的血脉做阵眼,做枷锁,借同源之力死死稳固封印根基。
那群上古遗种,本是封印最坚固的内生屏障。
可现在,有人掀翻了这盘稳局。
影月神宫暗中献祭溟妖血脉,腐蚀地脉,松动阵基。
嬴异在地窟布下杀阵,用无数生灵的精血扰乱山河气运,精准地唤醒了沉睡数百年的巨人族。
巨人血脉苏醒,本能地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